寄题阆风刘允叔月波

浮海思乘桴,拾月或挂席。
何如阆风僊,渤澥坐中得。
隠几时观澜,黏天四无壁。
清夜水不摇,孤蟾静沈璧。
飘风一过之,波光湛空碧。
万顷玻璃田,荡以黄金液。
我欲从之游,尚恐一层隔。
何当携珍茶,石井试余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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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总想着乘竹筏浮游海上,或是扬起船帆去天际揽取明月。
哪比得上阆风的这位隐仙,偌大的沧海胜景在闲坐间就能拥有。
你倚着几案静看湖面波澜,水面浩渺远接天际四周没有边际。
清寒的深夜水面纹丝不动,一轮明月静静沉在水底如同圆璧。
一阵清风轻轻掠过去,水面波光澄澈如同碧空一样明净。
万顷湖面像琉璃铺成的田地,月光在上面荡漾如同流动的金液。
我想要动身前去与你同游,尚且担心隔着一重尘事的阻碍。
什么时候才能带上珍贵的好茶,在山中石井旁烹煮品尝清冽的余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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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乘桴乘坐竹木小筏,出自《论语·公冶长》“乘桴浮于海”,后世常用来指避世隐居、浮游江湖的姿态。
  • 挂席犹挂帆,指行船时扬起船帆。
  • 阆风传说中昆仑山上的仙山名,这里代指刘允叔隐居的浙东阆风山,用来烘托友人的隐逸身份。
  • 渤澥指渤海,此处代指广阔无垠的水面。
  • 隐几倚着几案闲坐,是古代文人雅士闲居时的常见姿态。
  • 孤蟾代指月亮,古代神话传说月中有蟾蜍,因此后世常以蟾代指月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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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先以乘桴浮海、扬帆揽月的浪漫想象起笔,先宕开一笔,再收归到友人居所的月波胜景,以虚衬实,凸显出此处景观的超凡脱俗,远胜刻意求仙访海的举动。

全诗以水与月为核心意象,层层铺陈月夜湖景的澄澈明净,将万顷湖面比作琉璃田,将月光倒影比作黄金液,比喻新奇妥帖,全无尘俗之气,把月夜湖波的清辉质感描摹得可触可感。末尾笔锋收束到自身的向往之情,相约携茶共游,将清景之趣与故人之谊融为一体,风格清雅淡远,尽显南宋文人从容闲雅的审美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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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钥是南宋中后期名臣、文坛宿老,历仕宋孝宗、光宗、宁宗三朝,为官正直敢言,同时学识渊博,文风温润典雅,与浙东一带的隐逸士人多有交游。

这首诗是作者寄赠友人刘允叔的题咏之作,刘允叔隐居于浙东阆风山麓,居所旁有月波湖胜景,风光清绝,楼钥未曾亲赴其地,便以题诗的方式遥寄仰慕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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