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川道中

伏波莫作贾胡留,雨意垂垂未肯休。
不惮征衫有微湿,只愁平地又横流。
行人自厌冲泥苦,野老方当得意秋。
倦仆如何致千里,登天徒笑传鸣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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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莫效仿伏波将军久滞异地,雨意浓重连绵不绝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我并不担心赶路的衣衫被微微打湿,只怕平坦的大地之上又要洪水泛滥。
赶路的行人们都厌恶踩着泥泞奔波的苦楚,乡野的老农却正遇上丰收在望的快意秋日。
疲惫的仆从怎么能支撑着走完千里路途,徒然笑那传说中鸣鸠妄想登天的痴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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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伏波指东汉伏波将军马援,此处代指长期羁留异地的人。
  • 贾胡古代指西域来中原经商的胡人,传说这类商人常在异地长期滞留经营。
  • 垂垂形容雨势连绵、蓄势不停的样子。
  • 惮害怕、担忧。
  • 征衫旅人出行时所穿的衣衫。
  • 横流指洪水四处泛滥漫流。
  • 野老乡野间的老农。
  • 鸣鸠即斑鸠,古代传说斑鸠能力不足却妄想登天,常用来比喻力不能及的空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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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行旅诗多抒发个人羁旅愁思的局限,将个人际遇与民生关切紧密结合,立意十分高远。

开篇两句点出出行的时令环境,以雨意垂垂奠定全诗沉郁的基调。中间两联运用对比手法,将行人苦于泥泞、老农喜遇秋熟的不同处境并置,体现出诗人对不同群体生存状态的细致体察,没有将视野局限在个人得失之上。尾联巧用鸣鸠登天的典故,自嘲行役千里的疲惫与无力,在诙谐的笔调中暗含对奔波宦游生涯的淡淡倦意,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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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楼钥宦游期间,行经浙东绣川驿道时所作。绣川位于今浙江义乌一带,自古是浙东往来的交通要道。

当时正值秋雨连绵的时节,诗人出行途中目睹连日降雨给行旅和民生带来的不同影响,心有所感便写下这首即事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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