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出燕山

去国三千里,还家第一程。
都缘人意乐,便觉马蹄轻。
落日催心速,飞云逐望生。
莫嫌归去晚,犹得趁清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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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故国都城远达三千里,如今终于踏上返乡的第一段归程。
全是因为心中满是畅快喜悦,连胯下的马蹄都显得格外轻捷。
西沉的落日催动着归心愈发急切,流动的飞云追随着视线不断浮现。
不要嫌这次返乡的行程耽搁得太晚,尚且还能赶得上清明时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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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去国这里指离开南宋的都城临安。
  • 缘因为。
  • 逐望生追逐着视线所及的方向不断浮现。
  • 趁清明赶在清明时节抵达家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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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明快的笔调书写归心,没有半点羁留异邦的愁苦,满是即将重返故土的轻快与欣喜。首联直接点出时空背景,离家数千里如今终于踏上归程,开门见山就点明了题旨。颔联以主观情绪带动体感,满心的愉悦让原本辛苦的赶路都变得轻松,和孟郊“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写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颈联融情于景,落日飞驰、流云奔逐的动态景致,完全是诗人归心似箭的外化,景物的流动感本质上是人心境的投射。尾联转而自我宽慰,即便行程稍慢也无妨,尚且能赶上清明,把归途中松弛又满怀期待的心态写得真切动人,全诗语言平实自然,情感真挚流畅,是南宋出使纪行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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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五年(公元1169年),当时楼钥以书状官的身份跟随南宋贺正使汪大猷出使金国,完成外交使命后启程南归,初出燕山关隘时写下此篇纪行作品。

燕山一带当时处于金国的统治范围内,楼钥在金国滞留期间始终心系南方故土,一旦脱离异境踏上归程,压抑许久的乡思与解脱的喜悦一同迸发,便催生了这首情绪明快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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