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次蒋甥仲愚韵

山色空濛雪更奇,满空击碎吠琉璃。
寒侵茅屋春无寐,冻合梅花夜不知。
泛泛轻舟胜路滑,洋洋流水乐人饥。
兴来但觉酒肠阔,江海安能实漏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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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景色迷漾空蒙,落雪之后更显奇绝,漫天飞雪仿佛是从高空纷纷击碎的琉璃碎屑。
春夜寒气侵入茅屋,我毫无睡意,梅花被冰雪凝合封裹,在沉沉暗夜中全然无觉。
乘着轻快的小舟漂浮水上,远胜走在打滑的泥路,浩荡悠然的流水足以慰藉游人的饥寒。
酒兴上来之时只觉胸怀与酒量都格外开阔,浩瀚江海的水又怎能填满这渗漏的酒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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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吠琉璃也作毗琉璃,佛教传说中的七宝之一,是一种晶莹剔透的有色琉璃,这里用来比喻漫天飞雪的澄澈质感。
  • 泛泛形容船只在水面漂浮顺畅安稳的样子。
  • 洋洋形容水势浩大舒缓、悠然流淌的状态。
  • 漏巵指底部有渗漏孔洞的酒器,古人常用来比喻酒量极大,饮而不醉,酒液永远填不满漏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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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雪诗跳出了历代雪诗常用的盐、絮、梨花等俗套比喻,开篇便以奇思妙想落笔,将漫天飞雪比作高空击碎的吠琉璃,把雪的晶莹剔透、四散纷飞的视觉质感写得极具冲击力,开篇便见新意。

中间两联由景及人,将雪夜的物态与人的心境融合在一起,寒侵茅屋、人不成眠,雪覆寒梅、梅不自知,一实一虚,把春雪夜的清寂氛围渲染得十分动人。

尾联笔锋陡然振起,从清寒的雪景转向旷达的抒怀,以漏巵为喻,说自己酒兴来时胸襟开阔,连江海之水都填不满自己的酒器,尽显诗人晚年脱略世俗束缚、洒脱自在的名士风度,余味酣畅淋漓。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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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文学家楼钥晚年闲居乡里时的唱和作品。

蒋仲愚是楼钥的外甥,二人常有诗文往来酬答,这首诗是楼钥依照蒋仲愚原作的诗韵,追和而成的咏雪抒怀篇目,创作于一场春雪漫飞的闲静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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