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大梅山梅仙岩

为忆西京梅子真,人言羽化匪沉沦。
海濒古岙已无迹,山外高峰宁有神。
鲠论至今光汉传,清风犹足荡秋旻。
何须更说神仙事,终老市门良可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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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追念西汉的贤人梅子真,世人都说他得道羽化登仙,并非隐没沉沦。
海边古老的山坳早已找不到他的旧迹,山外的高峰难道果真有神仙留存?
他刚直的言论至今仍在汉代史传中闪耀光辉,清正的风骨足以涤荡秋日的苍穹。
何必再去谈论那些虚无缥缈的神仙异事,像他那样终老于市井门庭实在令人钦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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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梅子真即梅福,字子真,西汉末年曾任南昌尉,多次上书抨击外戚专权,刚直不阿,后世民间尊其为梅仙。
  • 羽化道家术语,指人得道飞升成仙,这里指代民间流传的梅福成仙的传说。
  • 岙浙东地区的方言称谓,指山间的平地、山坳。
  • 鲠论刚直恳切、不畏权贵的言论。
  • 秋旻旻本指天空,秋旻即秋日的长空。
  • 市门典故出自《汉书》,传说梅福弃官后隐姓埋名混迹于会稽市井之中,留下了“隐于市门”的佳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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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游仙类诗作慕仙求道的俗套,立意高远,不落窠臼,是宋代咏怀古迹诗中以议论见长的代表性作品。

开篇先点出凭吊的核心对象梅福,没有顺着民间传说的思路渲染神仙神迹,反而直接提出新的价值判断,将梅福的人格价值从虚无的神仙身份拉回到真实的历史维度之中。

颈联两句笔力千钧,点明梅福真正的不朽之处,从来不是所谓的成仙异事,而是他在史书中留下的刚直议论,千载之下仍能闪耀光芒,他传续下来的清正风骨,足以涤荡世俗的昏沉,这种对历史人物价值的重估,体现了典型的宋代儒者务实理性的立场。

尾联直接收束全诗,彻底否定求仙的虚妄,点明真正值得推崇的是梅福不慕荣利、隐于市井坚守本心的人生选择,全诗议论正大,风骨清朗,没有空泛的写景,全凭识见动人,读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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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文学家楼钥的纪游咏怀作品,大梅山位于作者的家乡今浙江宁波一带,梅仙岩是当地纪念汉代名士梅福的知名古迹。

梅福字子真,是西汉末年的著名直臣,因不满王莽专权弃官归隐,后世民间附会其得道成仙,楼钥游览家乡古迹时有感于世俗讹传,写下这首翻案式的咏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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