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鹤送潘恭叔司理

冲霄六翮困蓬蒿,清唳时时发九皋。
鹄立固应能独出,鸡群未免叹徒劳。
相从顾我怜冰玉,欲去知君刷羽毛。
幸脱樊笼随所适,平平飞去不须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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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可直冲云霄的强健翅翼曾困在蓬蒿草丛之间,清亮的鹤鸣时常从深远的水泽边传来。
像鹄一般昂首挺立本就远超凡俗,混在庸人之中难免要慨叹过往的徒劳。
你我相交相知,我素来爱惜你冰清玉洁的品格,如今你即将离去,正像鹤儿梳理好自己的羽翼。
幸而挣脱了世俗的束缚牢笼,去往任何想去的地方,平顺地飞去不必强求飞得极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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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翮鸟翅上的六根主羽,这里代指鹤强健的翅膀,也喻指出众的才干。
  • 清唳鹤清亮高亢的鸣叫声。
  • 九皋深远的水泽淤地,出自《诗经》“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
  • 鹄立像鹄一样昂首挺立,形容人仪表出众、品行端方。
  • 樊笼关鸟兽的笼子,这里喻指束缚人的世俗官场、名缰利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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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的离愁俗套,全程以鹤为核心喻体,托物言志,将咏物与送人完全融为一体,毫无割裂之感。

全诗前半段写鹤曾经困于蓬蒿、混于鸡群的过往,暗合友人此前屈居下位、才干不得舒展的遭际,共情之意溢于言表。末尾两句的期许尤为动人,没有俗套的“直上青云”的祝愿,反而劝友人平顺而行,不必强求高位,尽显温润通透的处世智慧,也足见二人相知之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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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学家楼钥的送别寄意之作,创作于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潘恭叔即将离任司理参军一职,楼钥以放鹤为喻为友人饯行。

潘恭叔品行高洁,却长期屈居下位,楼钥素来与他交好,深知他的才干与品格,便借咏鹤的意象,既抒发对友人遭际的共情,也送上真挚的临别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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