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从子渊葬

晨起霜如雪,天寒水欲冰。
引舟拖急濑,扶杖历危层。
北阮苦多事,二疏俄丧朋。
山阿埋白璧,悲恸不能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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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身屋外霜色洁白如同落雪,天气酷寒水面快要凝结成冰。
牵引着小舟驶过湍急的浅滩,拄着手杖翻越险峻的层峦山路。
我近来家族诸事缠身烦扰不断,转眼间就痛失了情同手足的晚辈。
在山坳之中安葬了品性如白璧般高洁的你,我心中的悲恸几乎难以承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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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子宗法称谓,指堂侄,即本诗作者楼钥的晚辈楼子渊。
  • 急濑湍急的浅滩水流。
  • 危层险峻重叠的山间小径。
  • 北阮用魏晋典故,阮氏家族分居道路南北,北阮多贫寒有才之士,此处代指诗人所属的家族晚辈群体。
  • 二疏用汉代疏广、疏受叔侄相知的典故,此处代指诗人与逝者的叔侄深厚情谊。
  • 山阿山势曲折的坳地,此处指逝者安葬的山坳墓地。
  • 白璧洁白无瑕的美玉,此处用来比喻逝者楼子渊品性高洁纯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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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最突出的艺术特点是以实景衬悲情,前两联完全纪实送葬路上的所见所历:霜寒如雪、流水欲冰的隆冬环境,拖舟过急流、扶杖攀险山的一路艰辛,全程没有直接写悲,却把丧亲之后天地失色的凄冷氛围烘托到了极致。

后两联转入抒情,两处典故用得妥帖自然毫无堆砌感,最后以白璧喻早逝的晚辈,收束到悲恸难支的情绪,全诗语言质朴沉挚,没有任何刻意的辞藻雕琢,把白发长辈送别早逝晚辈的摧心之痛写得入木三分,是宋代悼亲诗中极具真情实感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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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楼钥的个人文集《攻媿集》,大致创作于宋宁宗嘉定年间,此时楼钥已年近七旬,退居故乡明州(今浙江宁波)。

从子即楼钥的堂侄楼子渊,其人品性端洁却不幸早逝,楼钥作为长辈亲自护送晚辈的灵柩前往山乡墓地归葬,时值隆冬寒冽,一路行来触景生情,满含悲怆写下这首纪实性的悼亡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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