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长女淯

老我年来百念轻,文姬助我以琴鸣。
等闲相对成三弄,游戏俱弹似一声。
举酒不堪千里别,登途知用几程行。
郡斋自是神仙窟,会有阶庭玉树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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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年事已高,世间种种俗念都看得很淡,只有女儿你像蔡文姬一般,常以悠扬琴声慰藉我的晚年。
平日里相对闲坐,你随手就能奏完数段琴曲,信手弹奏的指法娴熟,每一声都和谐动听。
如今举杯饯别,实在难以忍受这相隔千里的离别之苦,你踏上远行的路途,不知要走多少时日才能抵达。
你婚后所居的官署本就是如同神仙居所的好地方,日后定然会在堂前长出如玉树一般优秀出众的好儿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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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淯音yù,是楼钥长女的名字,楼淯为楼钥嫡长女,嫁与永嘉士人周表臣。
  • 文姬东汉才女蔡文姬,精通琴艺,这里以蔡文姬代指自己擅长弹琴的女儿楼淯。
  • 三弄原指古琴名曲《梅花三弄》,这里代指多段完整的琴曲。
  • 郡斋郡守官署中的书房,这里代指女儿婚后随夫居住的官舍。
  • 玉树典出《世说新语》,用来比喻才德出众的优秀子弟,此处是对女儿未来子嗣的美好祝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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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传统送别诗的悲苦窠臼,以温和平实的笔触书写宋代士大夫家庭的至亲温情,情感真挚动人,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诗歌前两联先从日常相处的细节落笔,不直接写离别之悲,反而先铺陈父女二人平日里以琴艺相和的闲适场景,把多年相伴的深厚亲情藏在平淡的叙事里,更反衬出离别的不舍。后两联先写饯别时的不忍,转而以宽慰的语气送出祝福,既藏着老父亲对远嫁女儿的牵念,也有对女儿未来生活的美好期许,整首诗的气质敦厚温润,是宋诗中书写家庭亲情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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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嘉定年间,是晚年楼钥送别长女楼淯的赠别之作。

楼钥是南宋著名的文学家、藏书家,一生仕宦平稳,晚年退居乡里,素来精通琴艺,长女楼淯自幼承家学熏陶,琴艺十分出众。此次女儿将远赴千里之外的夫家赴任所,临别前特意为父亲弹奏琴曲,楼钥感念父女情深,又不忍至亲远别,遂写下这首饱含温厚亲情的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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