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闱对砚盘发叹

老去未忘黄与朱,琢成三砚乐闲居。
岂能更作诸生业,但欲频看后世书。
视草北门才已尽,持衡南省计尤疏。
便须再挂衣冠去,约汝同归故草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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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之后仍不忘早年追求的功名事业,琢成三方砚台安享闲居的乐趣。
如今哪能再像诸生那样专攻科举课业,只想要多多阅览流传后世的典籍。
我在北门担任翰林草拟制诰的才力早已耗尽,在南省掌管铨选事务的谋划更是粗疏。
看来我必须尽快辞官归隐,邀约我的砚盘一同回到旧日的草庐故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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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贡闱科举考试的考场,闱是古代对宫中小门的称呼,这里代指贡院。
  • 黄与朱黄色和红色,古代官服常用这两种颜色,这里代指功名仕宦。
  • 视草北门古代翰林学士供职于皇宫北门,负责草拟皇帝的制诰诏书,视草即草拟文书。
  • 持衡南省南省指尚书省,持衡本指执掌天平,这里代指在尚书省掌管官员铨选考核的事务。
  • 挂衣冠即挂冠,指辞去官职,典出汉代逢萌挂冠东都城门而去的典故。
  • 草庐简陋的乡野居所,这里指诗人早年闲居的故乡旧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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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砚盘为抒情载体,将器物与自身的仕宦感慨完全融为一体,构思极为巧妙。

全诗没有空泛的叹老嗟卑之语,而是处处紧扣“对砚盘发叹”的题旨,前两联先写自己虽年事已高仍心系典籍,不贪恋科举俗务,后两联转而抒发仕宦倦怠之情,直白地道出自己才力耗尽、不堪官场事务的心境。

最终以邀约砚盘同归草庐作结,把砚盘当成了可与共进退的知己,将归隐的情志表达得真挚动人。整首诗语言质朴沉厚,完全是中年士大夫饱经世事后的真心话,没有丝毫矫饰,尽显楼钥诗作平和醇正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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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楼钥晚年任职朝廷期间,在贡院参与科举相关事务时所作。

楼钥一生历仕宋孝宗、光宗、宁宗三朝,曾官至翰林学士、参知政事,他在贡闱之中对着相伴多年的砚盘,回顾半生仕宦生涯,厌倦了官场案牍劳形的生活,由此萌生了强烈的退隐之志,写下这首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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