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边戏作

年纪还没到六十岁的时候我就已经立志辞官归乡，如今年届七十再度出仕，自己都觉得实在痴顽。
朝廷的恩宠我还没有报答，归隐的心愿始终没能获准，在酒筵之前实在羞于听闻那首《摸鱼儿》的曲调。

• 言归提出要辞官归隐，返回故乡闲居。
• 重来指辞官后又被朝廷起用，再度出仕任职。
• 樽前酒樽之前，代指饮酒的宴席场合。
• 摸鱼儿原为唐代教坊曲名，后演变为经典词牌，唐宋时期不少以此为调的作品都抒发了归隐江湖的情志。

这首诗以“戏作”为名，看似轻松调侃，实则藏着老臣极为深沉的人生矛盾与感慨。

前两句以数十年的时间跨度形成强烈对比，早年便怀归意却蹉跎到古稀之年仍在宦海浮沉，“自觉痴”三字的自我调侃背后，是对身不由己的人生错位的无奈。后两句笔锋收束，点出自己迟迟不能抽身归隐的核心动因是感念君恩、不能只顾个人安逸，而“羞听摸鱼儿”的细节更是把想要归隐却又不能的复杂心境刻画得含蓄委婉，全篇语言浅白如话，情感却层层递进，将宋代士大夫忠君报国与向往自由的情志冲突展现得十分动人。

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楼钥晚年的即兴抒怀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攻媿集》中。

楼钥一生性情刚直，早年便有归隐田园的志向，却因朝廷屡次征召、感念知遇之恩，直到七十岁左右仍在朝担任要职，这首诗便是他在饮酒宴集的场合，以“戏作”为名写下的自嘲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