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游龙井得一联王伯齐同儿辈游因足成之

路入风篁上翠微,老龙蟠井四山围。
水真绿浄不可唾,鱼若空行无所依。
胜处虽多终莫及,旧游谁在事皆非。
祇今匏系何由到,徒羡联镳带月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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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穿过风篁岭直上青翠的山坳,传有老龙盘绕的龙井被四面群山环抱。
井水澄澈碧绿洁净得让人不忍吐弃,游鱼仿佛在虚空中游动没有任何依托。
天下的胜景虽然很多终究都比不上这里,旧日同游的友人如今已不在,世事全都物是人非。
如今我被官务羁绊身不由己哪能常来此地,只能空自羡慕你们一行人趁着月色尽兴而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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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风篁即风篁岭,位于杭州西湖西南,是龙井的所在地,因岭上多竹,风吹竹林发出清越声响而得名。
  • 翠微指青翠掩映的山腰深处,也泛指清幽的青山。
  • 蟠盘绕、盘踞,古人相传龙井之中有老龙盘踞,这也是龙井得名的传说由来。
  • 绿净不可唾极言井水的清澄洁净,让人不忍向其中吐弃任何东西,化用前代诗文写水的经典意象。
  • 匏系出自《论语·阳货》“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后用来比喻被官务羁绊,身不由己,无法自由行动。
  • 联镳镳是古代马嚼子的一部分,联镳指几个人并马同行,这里代指同游的友人结伴而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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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写景部分极见功力,开篇两句直接点出龙井的地理位置与环境特征,风篁、翠微、老龙、群山几个意象组合起来,立刻勾勒出龙井清幽古朴的独特气质。次联写井水的澄澈,以“鱼若空行”的奇妙比喻,把水的透明洁净写到了极致,成为后世描写龙井泉水的经典名句。

诗歌后半部分由景入情,先赞叹龙井是天下罕有的绝胜景致,转而抒发旧友凋零、物是人非的沧桑感,最后落到自身被官务束缚的现实处境,反衬出对自在游赏生活的向往。全诗情景交融,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是宋代纪游律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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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楼钥的纪游名篇,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攻媿集》中。龙井位于杭州西湖西南的风篁岭一带,是宋代知名的游览胜地,以清冽甘醇的泉水和清幽秀美的山景闻名。

楼钥当时正任职临安府,公务之余曾数次游览龙井,某次初游时偶得两句诗没有完成,后来友人王伯齐带着家中晚辈同游龙井,楼钥便补足成这首完整的七言律诗,既记录下龙井的绝美景致,也抒发了自身宦海沉浮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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