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蜀二史

老我挂冠慙复弹,羡君登第遽休官。
幸哉有子事尤美,专以为亲人更难。
旧说三贤皆特操,今看二士倍荣观。
同归犹及襄阳老,一舸清风廿四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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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老辞官,惭愧自己曾遭弹劾去位,十分羡慕你们登科之后便毅然辞官归隐。
所幸你们都有贤德的子嗣,事迹格外美好,一心只为奉养亲人辞官,这份心性旁人很难做到。
往日传说蜀中三位先贤都有卓异的节操,如今看到你们两位高士的作为,更觉风光荣耀远超前人。
一同归去还能赶上拜见襄阳的耆老,一叶小舟乘着清风顺流而下,安然驶过二十四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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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挂冠指辞去官职,典出汉代逢萌见朝政混乱,将冠冕挂在东都城门而去的典故,后世成为辞官的代称。
  • 登第指科举考试中进士及第,考中科举。
  • 遽休官遽意为立刻、马上,休官即辞官,指考中进士后不久便立刻辞去官职。
  • 特操独特卓异、超出流俗的节操品行。
  • 舸本指大船,此处代指轻便的小船。
  • 廿四滩指蜀地沿江航道上的二十四处险滩,此处代指从江南入蜀的水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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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酬赠类七言律诗,立意高古,全无世俗应酬的浮泛之气。首联以自身辞官的经历起笔,先自谦再点出对二史辞官举动的羡慕,情感真挚不做作,完全没有居高临下说教的姿态。

颔联专从「孝亲」的角度生发议论,点明二人辞官并非愤世嫉俗,而是出于奉养亲人的本心,将二人的品格境界抬升到了远超一般隐士的高度。颈联援引蜀中先贤的典故作比,将二人的行为放到历史参照系中评价,盛赞二人的风操足以光耀乡邦。

尾联以想象二人乘舟返乡的轻快场景收束,「一舸清风」的意象潇洒飘逸,余韵悠长,把世俗人眼中畏途的险滩,转化成了满载自由快意的归途,将诗人对这种不慕名利、孝养高风的无限向往之情表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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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楼钥晚年退居时期的酬赠之作。楼钥一生仕宦历经孝宗、光宗、宁宗三朝,立朝刚正,晚年间因年事已高辞官归乡,与蜀地两位史姓士人交好。

当时两位史姓士人登进士第之后不久,便为了奉养年迈亲人毅然放弃仕途返乡,楼钥素来敬重这种不慕荣利、孝亲重义的品格,于是特意作这首七言律诗相赠,表达自己的赞许与向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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