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落戏作

口中残存的牙齿日渐零落，这些年几乎快要掉光了。
捕到鱼也只能吃软嫩的冻鱼，没法嚼肉只能就着葱蔬进食。
不要再念想那珍贵的红绫饼餤，坚硬的栗棘蓬实在难以吞咽。
哪里需要达到剑树般的峻烈境界，才算得上振扬宗门的风致。

• 红绫餤古代一种名贵的饼饵，宋代宫廷曾将其作为赐给新科进士的恩典，以红绫包裹，故称红绫饼餤。
• 栗棘蓬原指带刺的野生栗果，质地坚硬难以咀嚼，禅林常用它比喻难以参透的玄妙禅理。
• 剑树原是佛教传说中地狱的酷刑之一，此处借指禅门修行里勘破诸相的峻烈境界。
• 宗风原指禅门某一宗派代代相传的独特风范，此处也泛指文人所追求的超脱世俗的气度。

这首诗以极为日常的生理琐事入题，完全打破了传统咏怀诗的庄重感，通篇充满了生活化的诙谐自嘲意趣。

诗人没有为齿落的衰老迹象生出悲叹，反而细数失牙之后的饮食变化，从最普通的烟火日常自然过渡到禅理体悟，化俗事为雅趣，尽显宋代文人“以俗为雅”的典型审美取向，也将楼钥晚年通透平和、不滞于物的豁达心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首诗是南宋文学家楼钥晚年的戏谑诗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攻媿集》中。

楼钥年逾七旬之后牙齿陆续脱落，他并未为此感伤，反而以自身的生理变化为切入点，结合日常饮食体验与平日浸淫的禅理，戏笔写下这首充满生活趣味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