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明殿学士王公挽词 其一

片言寤主上亨途,几向专城佩左鱼。
羊陆遐冲虽坐折,高文宿愤竟谁摅。
平时屡草千言奏,垂绝犹腾八难书。
汉殿履声今已矣,两州遗老倍欷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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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凭寥寥数语便使君主醒悟,仕途一路通达顺遂,多次出任地方主官,佩戴左鱼符作为印信。
拥有羊祜、陆抗那般安边远略,虽可坐而挫败远方敌势,胸中久积的宏大志意最终又能向谁抒发?
平日里屡次草拟洋洋千言的奏疏,临近辞世之际还奋笔写下关乎家国多重危难的奏书。
汉家宫殿里那熟悉的脚步声如今再也听不到,两州的遗老们都为此倍加悲痛哽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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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寤主使君主醒悟。寤通“悟”,指开导君主明了事理。
  • 专城指主宰一城的地方长官,即宋代知州、太守一类的职务。
  • 左鱼即左鱼符,唐宋时朝廷颁发给地方长官的铜制鱼形符契,分为左右两半,左半留存于地方官手中作为身份印信。
  • 羊陆遐冲羊陆指西晋名将羊祜与陆抗,二人分别镇守晋吴边境时,以仁德信义相待,不动兵戈而使边境安定;遐冲指深远的谋略,可不动干戈挫败远方敌势。
  • 摅抒发、舒展。
  • 八难书代指关乎国家诸多危难要事的奏疏,化用佛教“八难”概念代指家国面临的多重困局。
  • 履声脚步声,汉代名臣郑崇担任尚书仆射时,汉哀帝多次从脚步声认出他,此处代指王公在朝时为君主熟知信赖的旧迹。
  • 欷歔叹息哽咽,形容悲痛不已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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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用典精切,格调沉挚厚重,是宋代士大夫挽词中的上乘之作。

全诗摒弃了一般挽词空泛称颂的弊病,从逝者一生的核心功业细节落笔,先写其仕途际遇与地方治绩,再写其安边谋略与未竟壮志,继而刻画其平生公忠体国、至死不忘国事的高风亮节,最后以地方遗老的悲痛反应收束,将对逝者的敬仰与痛惜之情抒发得淋漓尽致,也侧面展现出南宋中期士大夫阶层公忠谋国的群体品格,文风典雅平实,情真意切毫无虚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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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庆元年间,是南宋名臣、文学家楼钥为悼念已故端明殿学士王姓同僚所作的同题组诗中的第一篇。

楼钥与这位王公同朝共事多年,深知其一生刚直敢言、体恤民瘼、政绩卓著,在其溘然长逝之后,满怀追思与痛惜之情写下这组挽词,记录逝者生平功业,寄托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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