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君挽词

积庆源流远,乡评数大门。
吏才堪世用,心事与谁论。
肮脏才三径,凄凉遽九原。
传家五男子,留眼看腾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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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世代积善福泽源流绵长,乡闾评议素来首推这一望族大门。
你具备理政的才干足以被当世任用,平生未展的抱负心事又能向谁倾诉。
刚直隐居的日子才刚刚开启,竟凄凉仓促地辞世归于九泉。
家中传承家业的五个好男儿,来日定能亲眼见证他们腾达高飞前程似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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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积庆指世代积累善德,福泽延及后世。
  • 乡评乡里民间的舆论评议,是古代察举选官的重要参考依据。
  • 肮脏古音读kǎng zǎng,形容人品性刚直亢爽,并非现代汉语中污秽的含义。
  • 三径指代归隐者的家园,出自汉代蒋诩隐居后在院中开辟三径只与少数友人往来的典故。
  • 遽九原遽是仓促、骤然的意思,九原本是春秋时晋国卿大夫的墓地,后世用来指代死亡、归葬黄泉。
  • 腾骞骞是高飞的样子,腾骞比喻人仕途顺遂、前程远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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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突破了传统悼亡诗一味渲染悲痛的俗套,结构章法层层递进,温厚得体。开篇先从家族世德落笔,交代逝者出身的厚重背景,次联惋惜其才具足以经世,却平生抱负未得尽展,道尽了古代下层士人才志难伸的普遍遗憾。

全诗情感沉挚而不消沉,颈联叹惋其刚直归隐不久便猝然辞世的际遇,尾联笔锋一转不落悲苦窠臼,将期许投向逝者留下的五子,以未来的腾达愿景消解了死亡的凄凉感,既符合挽词慰勉生者的功能,也体现出宋代士大夫通达的生死观,语言质朴凝练,全无雕饰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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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挽词是南宋名臣、文学家楼钥晚年闲居乡里期间所作,收录于其文集《攻媿集》卷三十。

当时浙东明州一带多有世代积德的地方望族,这位黄姓友人出身乡贤门第,曾出仕为下层官吏,性格刚直,辞官归隐不久便不幸病故,留下五个尚未成年的儿子,楼钥与他素有交谊,便写下这首诗寄托悼念之情,同时也对其后辈寄予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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