孺人曾氏挽词

婉嫕应眉寿,天胡弗与龄。
情深孙楚咏,泪尽女挐铭。
苹藻空南涧,芝兰有谢庭。
越山埋璧处,秋雨湿铭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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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婉贤淑的人本应享有高寿,上天为何不肯赐予她足够的年寿。
情谊深挚堪比孙楚的悼亡吟咏,泪水浸透了为她所作的祭铭文辞。
曾在南涧采摘苹藻的贤德身影已然空寂,她养育的优秀子弟如同芝兰满门。
在越地的山中安葬美玉的地方,绵绵秋雨打湿了墓前的铭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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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孺人宋代为七品官员的母亲或妻子的封号,后也通用作对品行端方妇女的尊称。
  • 婉嫕温婉娴静,特指女性品性和顺贤淑。
  • 眉寿高寿,古时认为老年人眉上生有长毫是长寿的征兆,故称眉寿。
  • 孙楚咏孙楚是西晋著名文人,曾作情真意切的悼亡诗追念亲友,后世以此代指真挚动人的悼亡吟咏。
  • 苹藻苹与藻都是古代祭祀时常用的水草,《诗经》中有采苹采藻的相关记载,此处代指女性主持祭祀的贤德品行。
  • 芝兰香草名,古人常用芝兰比喻优秀出众的子弟。
  • 埋璧美玉被埋于土中,此处比喻贤德的女性逝去,被安葬于山野。
  • 铭旌也叫明旌,竖在灵柩前标识逝者官衔与姓名的长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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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挽词属典型的宋代文人悼亡作品,全篇用词典雅庄重,完全贴合挽词的文体属性。

诗作大量化用贴合女性身份的古典典故,用孙楚之咏、采苹之典、芝兰之喻等,暗合曾氏孺人贤良淑德的一生行迹,没有空泛的溢美之词,情感真挚恳切。

末联以景结情,将所有哀思融入秋雨打湿铭旌的清冷画面中,把人亡物在的怅惘、对逝者早逝的惋惜之情渲染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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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是南宋名臣、文学家楼钥的悼亡类作品,创作于南宋中期宁宗朝前后。

“孺人”是宋代朝廷赐予七品官员母亲或妻子的封号,受封者多为品行端方的女性,这首诗是楼钥为悼念德行出众的曾氏孺人所作,既追怀了她一生的贤良品性,也寄寓了深切的惋惜与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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