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姑太令人挽词

伯祖八贤女,惟姑寿且康。
又闻歌薤露,谁复是灵光。
采藻空南涧,生萱怆北堂。
平生好心地,持以遗诸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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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祖的八位贤德女儿之中,唯有这位姑母长寿又安康。
如今又听闻唱起薤露挽歌,世间谁还能是那硕果仅存的灵光人物。
往日到南涧边采藻的踪迹已然空寂,北堂前的萱草也令人见之怆然神伤。
您平生修持的良善心地,全都作为珍贵遗产留给了诸位后辈儿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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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姑指父亲的堂姐妹,即作者的堂姑母。
  • 太令人宋代官制中的外命妇封号,通常授予七品以上官员的母亲。
  • 挽词哀悼逝者、表达追思敬意的诗文。
  • 薤露古代著名挽歌曲名,后世常用来代指逝者离世、出殡。
  • 灵光原指汉代鲁恭王所建的灵光殿,历经战乱仍独存于世,后世代指同辈中硕果仅存的年高有德之人。
  • 采藻出自《诗经》中女子采集水藻主持家祭的典故,代指古代女性持家祭祀的贤德行为。
  • 北堂古代家中女主人居住的正堂,后世常用来代指母亲或年长女性长辈的居所。
  • 诸郎对后辈年轻男子的统称,这里指逝者的诸位子侄后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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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挽诗风格庄重质朴,全无古代挽词常见的浮夸溢美之辞,用典妥帖自然,完全贴合逝者的身份。

全诗先赞逝者生前在同辈中独得寿康的福分,再叹其离世后家族失去贤德长辈的遗憾,最后落点到她留给后辈的精神遗产,情感真挚沉厚,既符合晚辈哀悼长辈的身份,也体现出宋代士大夫家族对女性良善品性的推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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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学家楼钥为自己的堂姑母所作的悼亡挽诗,收录于楼钥个人文集《攻媿集》中。

宋代“太令人”是朝廷授予中高级官员母亲的正式外命妇封号,楼钥的这位堂姑母一生贤德高寿,在同辈人中最后离世,楼钥感念其生平品性,便写下这首挽词表达追思与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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