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伯恭挽词

我实由汪出,垂髫托外门。
非惟拜先德,犹及见新婚。
谨厚推乡曲,恩慈笃弟昆。
善人今已矣,余庆在儿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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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年依托外家汪氏生活,年少时就常往来于您的门第之下。
不单单有幸拜谒您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还来得及亲眼见证您的新婚之喜。
您为人恭谨厚道,在同乡邻里之间广受推崇,对待兄弟更是恩情深厚。
如今这位善良仁厚的长者已然逝去,他积下的福泽必将庇佑后世的儿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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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垂髫代指童年时期,古时童子尚未成年,头发自然下垂不束,因此以垂髫指代幼年。
  • 外门即外家,这里指诗人母亲的汪氏家族相关的姻亲门第。
  • 乡曲原指乡间偏僻的角落,后用来代指同乡、邻里。
  • 弟昆即兄弟,昆指兄长,弟昆是对弟兄的统称。
  • 余庆指先辈积下的遗留福泽,语出《周易·坤》“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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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风格平实敦厚,全无古代挽词常见的虚饰溢美之辞,完全以诗人的亲身经历为切入点,情感真挚自然,毫无矫揉造作之感。

诗歌前两联从自身与缪伯恭的交缘写起,点明自己早在幼年时期就已蒙其照拂,足见二人交情深厚,绝非泛泛的世俗应酬之交。颈联转而正面赞颂逝者的品行,“谨厚”“恩慈”的评价贴合乡居长者的身份,没有半分浮夸的修饰。尾联收束到悼亡的主旨,既抒发了善人已逝的叹惋,又以积善余庆的传统观念宽慰逝者家属,哀而不伤,深得儒家诗教的温润之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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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学家楼钥创作的悼亡挽诗,收录于楼钥的个人文集《攻媿集》中。楼钥早年丧父,年少时多依托母亲的汪氏家族生活,缪伯恭是汪氏的姻亲长辈,一生品行端方,在乡野之间颇有声望。

缪伯恭去世之后,楼钥为悼念这位自己年少时就熟识、且受过其照拂的有德长者,写下了这首情真意切的挽词,既追念了早年的旧恩,也对逝者的生平德行做出了公允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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