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运使挽词

惠周剑外与淮南,归卧空山且避谗。
宴坐几年期不死,临行一着信非凡。
不应杜乂束高阁,真使谢鲲居石岩。
欲向西陵寻宿草,秋风何日送归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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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仁惠遍及剑门关外与淮南两地,辞官后归隐空山暂且避开朝中谗言。
安闲静坐修行数年本期望平安终老,临终时的高洁操守实在远超世俗常人。
本不该像东晋名士杜乂那般被闲置束之高阁,最终却真如谢鲲一般终老隐居在山岩之间。
我想要前往西陵寻觅您墓前的旧草致祭,萧瑟秋风不知何时才能送我的归帆前往吊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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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剑外指剑门关以南的蜀地,即今天的四川盆地一带。
  • 淮南宋代淮南路,大致辖境为今天的江苏、安徽长江以北地区。
  • 宴坐指闲居静坐,多用来形容隐士不问俗事的安闲状态。
  • 一着本指下棋落子,这里代指人临终时的抉择与操守。
  • 杜乂东晋名士,才名极盛却长期被闲置,这里用来代指被朝廷埋没的贤才。
  • 谢鲲东晋名士,不屑于在朝为官,长期隐居于山林岩壑之间。
  • 宿草指坟地上生长了超过一年的草,是凭吊亡友的经典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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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跳出了普通悼亡作品堆砌溢美之词的俗套,以极凝练的笔墨概括了逝者的一生行迹:开篇先追述他在两地任上的仁政功绩,紧接着点出他避谗归隐的人生转折,短短两句就勾勒出一位正直官员在乱世中的无奈选择。

诗中所用的杜乂、谢鲲两个典故极为贴切,既暗合逝者的名士身份,也暗含了对朝廷埋没贤才的批判,没有一句直白的控诉,褒贬态度却十分鲜明。

收尾两句从追忆逝者转向自身的行动意愿,将深沉的哀思寄寓于秋风归帆的具象场景中,余味悠长,情真意切,是宋代挽词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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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楼钥为悼念曾任转运使的张姓友人所作,收录于楼钥的个人文集《攻媿集》中。

南宋中期党争频发,不少正直官员无端遭受谗言构陷,这位张运使曾在川陕、淮南两地任上施行仁政,造福一方,却因朝堂倾轧被迫辞官归隐,最终逝于隐居之地,楼钥与他交谊深厚,遂作此挽词寄寓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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