孺人钱氏挽词

家世戟如林,来嫔蔼德音。
功容具可度,疾疹遽相侵。
已矣空苹涧,谁欤助藁砧。
佳儿随玉折,尤切悼亡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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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身于世代簪缨的显赫家族,嫁来夫家之后素来有和善贤德的美名。
她的品行仪容全都堪称典范,怎料突如其来的重病骤然缠身。
如今她逝去后家中祭祀的事务只剩空落,往后还有谁能辅佐夫君料理家事。
连她优秀的儿子也随之早早离世,这份叠加的悲痛比寻常悼亡更加深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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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孺人宋代对七品官员的母亲或妻子的官方封号,后世也用作对普通士大夫妻子的尊称。
  • 来嫔指出嫁,嫁到夫家成为妇。
  • 疾疹泛指重病、恶疾,这里指突发的不治之症。
  • 苹涧语出《诗经·采苹》,代指古代家中主妇主持祭祀的核心职责,是传统社会对主妇身份的重要定义。
  • 藁砧古代隐语,以谐音代指丈夫、夫君。
  • 玉折美玉折断,用来比喻品行出众的年轻人早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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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挽词完全摒弃了应酬类挽作的空泛套话,情感层层递进,平实却极具感染力。

首联先从钱氏的出身与德行落笔,先点明她家世清贵,再写她嫁入夫家之后的贤德美名,为全诗的悼亡基调铺垫出逝者的美好形象。颔联笔锋陡转,贤德完满的好人却突遭病魔侵袭,命运的无常感瞬间浮现,令读者顿生惋惜。颈联从逝者离世后的家庭虚空感切入,用苹涧空落、无人佐夫两个生活化的细节,具象化写出她的逝去给整个家庭留下的巨大空缺,把抽象的悼亡悲痛落到了实处。尾联再推进一层,将丧妻之痛与丧子之悲双重叠加,把全诗的哀恸情绪推向顶点,没有刻意的夸饰,却将痛彻心扉的感受写得入木三分,是宋代悼亡类诗作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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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钥是南宋孝宗、光宗时期的著名文臣,官至参知政事,文风温厚典雅,所作纪实类诗文多饱含真情,被收录于《攻媿集》中。

这首挽词是楼钥为早逝的钱姓孺人所作,钱氏出身名门,嫁入楼氏宗族后以贤德持家,不料中年染病猝然离世,她的爱子也随后早夭,接连的变故令亲友悲痛万分,楼钥便写下这首五言律诗寄托深切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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