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将仕挽词

自叹清才久陆沉,晚从内典用工深。
谛观烱烱死生际,宁复纷纷利禄心。
载酒今谁问奇字,遗经古亦胜黄金。
十年契阔遽如许,老泪临风自不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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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叹你这般清俊才士长久埋没于世,晚年潜心研习佛典造诣极深。
透彻明辨生死的边界,哪里还会存有追名逐利的纷乱俗心。
如今还有谁像当年载酒拜访扬雄那样来向你求教奇字?你遗留的经卷著述向来比黄金还要珍贵。
十年聚散阔别竟成永诀,我临风落下老泪实在难以自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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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陆沉指有才之士埋没于世,仕途失意,不被朝廷重用。
  • 内典佛教徒对佛教典籍的称呼,与佛教以外的世俗典籍“外典”相对。
  • 谛观仔细审视,透彻观察体悟。
  • 烱烱即炯炯,明亮清晰的样子,此处指对事理认知通透明达。
  • 契阔原指聚散离合,此处偏指阔别、生死相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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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没有落入普通挽词泛泛称颂功德的俗套,而是精准抓住友人一生最核心的两个特质:才高位下的失意,与晚年通透生死的旷达,寥寥数笔就刻画出一位品格高洁的寒士形象,足见二人相知之深。

颔联写友人勘破生死、淡泊利禄的心境,造语沉实,毫无空泛的溢美之词。颈联用汉代扬雄家贫嗜酒、多识奇字的典故,既盛赞友人学识渊博,也痛惜其身后寂寥,唯有遗经传世,用典妥帖自然毫无斧凿痕迹。尾联收束到自身十年交谊的悲痛,临风洒泪的细节直抒胸臆,全诗词意恳切,无矫饰之态,是南宋悼亡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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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文学家楼钥为悼念友人莫姓将仕郎所作的挽诗。将仕郎是宋代从九品下的文散官,多授予久试不第的寒士,诗题中的“莫将仕”即指这位终生任低级官职的莫姓友人。

楼钥与这位友人相交十余年,深知其才学高迈却仕途淹蹇,晚年尤好佛学、通透生死,友人辞世后,悲痛难抑之下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挽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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