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全无用语录

全公无用,无用之用。
生前已自无用,死后葛藤何用。
虽然如是,善用者必自有用,不善用者不如勿用。
试问大众,如何则为善用。
有时拈起一枝草作丈六金身,有时把丈六金身却作一枝草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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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公以“无用”为号,这正是世间最玄妙的无用之用。
他活着的时候已然全无世俗机心、不攀附世用,离世之后那些纠缠言诠的语录又哪里有什么固定的用处呢。
话虽这么说,真正懂得妙用的人自然能从中得其受用,不懂妙用的人倒不如不要去执着它。
我试着问诸位同道,怎么做才称得上是善用呢。
有时候随手拿起一根草茎,就能把它化作丈六高的佛身,有时候又把尊贵的丈六佛身,随手当成一根普通草茎来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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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葛藤禅宗常用术语,原指藤蔓纠缠,这里代指一切纠缠不清的文字言说、义理分别,是禅门反对的执着之相。
  • 丈六金身佛教术语,指佛的身相,传说佛的身长一丈六尺,为世间最尊贵的觉悟之身。
  • 拈起禅宗公案中常用的动作,指随手拿起,象征不刻意、无执着的当下妙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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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通了道家“无用之用”的思想内核与禅宗的般若妙义,开篇直接点破全无用禅师的禅法宗旨,不落任何世俗功利的窠臼,直接破掉世人对“用处”的执着。

全诗充满禅门特有的机锋,末尾两句的辩证翻转,彻底消解了凡圣、高下、大小的二元对立,把“善用”的境界落到了无分别心的当下,语言通俗却理致深妙,是宋代禅理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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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南宋文学家楼钥的禅理题跋诗,收录于楼钥的文集《攻媿集》,是作者为当时禅林高僧全无用的语录所作的题辞。

楼钥一生与两浙地区的禅门高僧往来密切,深明禅家破除分别、不落两边的核心宗旨,晚年退居乡里之后,常为禅僧的语录、墨迹题写诗文,本篇就是这类作品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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