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病足韵

定数无过偶与奇,达人处顺更安时。
不于椿菌量长短,岂为彭殇较疾迟。
虽是一时身有疾,行开九秩寿无期。
外生六十头先白,杖屦相从最得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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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气运定分无非是偶合与奇变,通达的人处在顺境也能安然顺应时序。
不会以大椿和朝菌的参照去衡量寿命长短,又怎会为彭祖和殇子的区别计较生命快慢先后。
虽说眼下我身体正染有足疾,往后却有望开启九十岁的高寿,年寿绵长没有止境。
我的外甥年方六十就已经先白了头发,拄着拐杖相伴相随,最是合宜惬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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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定数旧指由上天决定的气数、命运的定分。
  • 达人指通达事理、胸襟旷达的人。
  • 椿菌椿,指传说中的大椿树,以长寿著称;菌,指朝菌,朝生暮死的菌类,代指短命的生物。
  • 彭殇彭,指彭祖,传说中活到八百岁的长寿仙人;殇,指未成年而早死的人,代指短命者。
  • 九秩古代以十年为一秩,九秩即九十岁。
  • 外生即外甥,姐妹的儿子。
  • 杖屦手杖与鞋子,代指扶杖出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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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通篇贯穿着宋人特有的理性旷达精神,化用《庄子》的经典典故毫无滞涩,将齐生死、一物我的道家思想融入日常病痛的书写中,毫无衰飒愁苦之气。

诗歌从天命定数的大处落笔,层层推进,最终落到与亲人相伴的日常暖意上,说理通透却不空洞,情理交融,尽显作者饱经世事之后平和从容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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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学家楼钥晚年的唱和作品,属于次韵友人谈及足疾的诗作,创作于楼钥退居闲养的时期。

当时楼钥已年逾古稀,偶染足疾,却并未为病痛所扰,反而以老庄的通达生命观自我开解,写下这首诗明志抒怀,尽显宋人达观的处世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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