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十诗·燕居

大老今居东海滨,燕居晚岁更申申。
外生但喜长依教,一笑相从莫问贫。
闲里只将诗作活,酒边犹有笔如神。
乞言授几俱休论,且作羲皇以上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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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高望重的贤者如今安居在东海之滨,闲居终老的岁月里心境舒展从容。
外甥辈只欢喜能长久依附受教,相逢时一笑相投不必过问彼此家境贫寒与否。
闲静的时光里只把作诗当作日常寄托,酒酣之际下笔依旧如有神助。
那些求教善言、近君议政的旧事全都不必再提,姑且做一个伏羲氏以前的自在闲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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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燕居亦作“宴居”,指闲居、安居,闲暇无事的状态。
  • 申申舒展和舒的样子,此处形容心境安闲自在。
  • 外生即外甥,古文中“生”通“甥”。
  • 乞言授几古代典故,指向贤者求教善言、贤者在君主近侧侍奉议政,代指朝堂从政的经历。
  • 羲皇以上人羲皇即上古部落首领伏羲氏,指上古时代无忧无虑的自在之人,语出陶渊明《与子俨等疏》,后世常用来指代远离世俗纷扰、心境旷达的隐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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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冲淡平和的笔触铺写晚年闲居意趣,首联点出退居的地域与状态,“申申”二字直接将脱离官场束缚后的松弛心境和盘托出,毫无迟暮的颓丧感。

中间两联从人伦日常与精神寄托两个维度展开,写与晚辈相处不问贫富的真率,写以诗为业、酒酣落笔的潇洒,全无世俗功利的烟火气,尽显儒者退居后的通透。末联翻进一层,将过往所有功业履历全部扫空,以“羲皇以上人”的自我期许收束,暗合陶渊明的隐者精神,把历经宦海之后的旷达逍遥写得自然真挚,毫无刻意造作的痕迹,是南宋中后期士大夫闲居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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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楼钥晚年退居明州(今浙江宁波)时的唱和作品,属于《次韵十诗》组诗的最后一篇。

当时楼钥已历经孝宗、光宗、宁宗三朝,宦海沉浮多年后辞官归隐,远离朝堂纷争,在浙东沿海的居所安度晚年,与亲友晚辈诗酒唱和,写下这组抒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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