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有高楼

西北有高楼,氤氲临大路。
飞檐转春风,绮窗锁云雾。
姣服者谁子,倾城此容与。
娟娟长眉青,不受脂泽污。
娉婷惜不嫁,恐为荡子误。
写心泛清瑟,独不怨迟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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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北方向矗立着一座巍峨高楼,烟气氤氲紧邻着通衢大道。
翘起的飞檐间流转着和煦春风,雕饰精美的窗户紧锁着山间云雾。
身着华美容服的人是谁呢,正是那倾城佳人在此从容徘徊。
她的一双长眉秀美青翠,从来不肯被世俗的脂粉膏泽所玷污。
姿态娉婷的她始终珍惜自身不肯轻易出嫁,只怕错嫁浪荡子弟耽误一生。
她将满心幽怀寄托在清瑟的弦音之中,全然没有迟暮将至的哀怨怅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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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氤氲烟气弥漫缭绕的样子。
  • 飞檐中国传统建筑屋檐向上翘起的部分,形如飞鸟展翅。
  • 绮窗雕饰有精美花纹的窗户。
  • 姣服华美的服饰。
  • 容与从容徘徊、悠然自得的样子。
  • 脂泽古代女子用的脂粉膏类化妆品。
  • 娉婷形容女子姿态姣好优雅。
  • 荡子浪荡不归、行事轻浮的男子。
  • 清瑟音色清越的古瑟,古代弹拨弦乐器。
  • 迟暮指年岁老去,晚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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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继承了汉魏古诗的比兴传统,开篇先铺陈高楼的环境氛围,氤氲云雾的清冷意象,从一开始就为全诗定下了超脱世俗的高洁基调。

诗人没有直接直白抒情,而是以楼上的佳人为喻,写她不肯以脂粉污面、不肯错嫁荡子的选择,实则是自喻不肯随波逐流、不肯依附世俗权贵的高洁品格。末句一反古题原作怅惘不平的情绪,写佳人鼓瑟写心、不怨迟暮的从容,更凸显出诗人坚守本心、安于道义的旷达襟怀,在宋代拟古诗中是别出心裁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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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收录于南宋诗人杨冠卿的诗文集《客亭类稿》,是效仿汉魏古诗十九首中《西北有高楼》的咏怀作品。

杨冠卿一生仕途失意,长期辗转江淮一带做幕僚,不肯依附当时的权贵党争,这首诗正是他客居时期借传统“香草美人”比兴手法抒怀的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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