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十首微云淡河汉疏雨滴梧桐为韵 其七

春秧困深寒,夏穗仍愍雨。
书来西江西,赤地扫瓜芋。
墨数食指多,坐羞长袖舞。
忧忧米如珠,南山采薇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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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秧苗被深重的春寒困毁,夏日抽穗的作物又遭久雨涝害。
从西边江西传来的书信说,灾荒过后土地寸草不生,瓜芋全都绝收。
我靠文墨谋生却要养活众多家口,闲坐无计实在羞于效仿权贵钻营长袖善舞。
满心忧惧米价贵得像珍珠,不如去往南山采食野菜归隐度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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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愍雨指作物被久雨所伤,愍原指伤痛,这里引申为受灾受害。
  • 赤地因水旱灾害导致寸草不生的荒芜土地。
  • 食指代指家中吃饭的人口,是古代常用的借代说法。
  • 长袖舞原指舞蹈,这里代指权贵逢迎钻营的投机行径。
  • 采薇典出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隐居首阳山采薇而食的典故,这里指避世隐居、靠采食野菜维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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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完全写实的笔法记录灾年图景,开篇两句从春写到夏,接连点出寒灾、雨灾,直接铺垫出全年农事尽毁的悲怆底色。

诗作视角从广阔的民间灾情收束到个人处境,千里之外江西赤地千里的消息,和自家人口众多、生计无着的现实形成对照,又直白道出自己不肯效仿权贵钻营谋利的清高立场,把家国之忧和个人困境完全融为一体。

末句“南山采薇”并非是对隐逸生活的向往,而是在米贵如珠、走投无路境况下的无奈选择,满含对现实弊政的愤懑,以及对底层民众苦难的深切共情。全诗语言质朴沉郁,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情感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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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秋怀十首》是南宋诗人杨冠卿的系列感怀作品,全组以唐代诗人孟浩然的名句“微云淡河汉,疏雨滴梧桐”十字为韵,分作十首,本篇是第七首。

当时南宋江南一带接连遭遇春寒、夏涝、大旱等多重灾害,粮食大面积减产,米价飙升,民生困顿,闲居乡野的杨冠卿既目睹民间疾苦,又自身生计窘迫,便借秋夜感怀的契机写下这组沉郁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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