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亭

北风无时休,荒山路绵绵。
老马被吹扬,却立不肯前。
我仆行且仆,竟日数里间。
悠然欲何适,正坐归无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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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整日刮个不停没有休止,荒凉的山间小路绵延伸向远方。
老马被狂风吹得几乎要失蹄,退立在原地怎么也不肯向前迈步。
我的仆人走得疲惫不堪几乎仆倒,一整天也走不了短短几里路程。
我慢悠悠地不知要去往何处,正因为想要归隐却连赖以谋生的薄田都没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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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绵绵连绵不绝的样子,这里形容荒山中的道路漫长没有尽头。
  • 被吹扬被大风吹得颠簸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 却立退立,退后站定,不肯向前行进。
  • 竟日一整天。
  • 正坐正是因为,“坐”是古诗中常见的表原因的语词,意为“由于、因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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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白描手法铺陈行旅途中的苦况,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处处透着沉郁的质感。

开篇先以无休无止的北风奠定全篇凄冷的基调,接着分别写老马不肯前行、仆人疲惫欲仆两个细节,从物到人层层递进,把北风中行路的艰难写到极致。最后两句笔锋一转,从行路之苦上升到人生之叹:诗人漂泊半生,连归隐所需的薄田都没有,进不能建功立业,退不能安居田园,进退失据的茫然感跃然纸上,言有尽而意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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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杨冠卿的行旅纪行作品。杨冠卿一生仕途失意,进士及第后仅任过微小官职,后来长期漂泊江湖,辗转于各地谋生。

这首诗作于诗人赶路途中遭遇连日北风,困于路旁北亭之时,将行旅的困顿和自身的人生感慨融为一体,是他后期诗作沉郁风格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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