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辅黄图载赵飞燕太液池结裾游宋公鸡跖载飞燕太液池归风送远曲具谓飞燕欲御风仙去杂用古语戏题于后 其二

瑶池翠水波粼粼,日暮寒生碧草春。
阿娇厌贮黄金屋,来歌送远归风曲。
仙乎去故而就新,歌声嘹亮遏行云。
黄鹄一去无消息,人间有情泪沾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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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昆仑瑶池般的太液池碧波粼粼,天色向晚,寒意从生着碧草的岸畔漫溢而出。
就连曾被金屋珍藏的陈阿娇都心生羡意,前来咏唱那首古曲《归风送远》。
仙人啊你辞别旧尘去往新的仙境,嘹亮的歌声直上云霄,把流动的云朵都阻遏住了。
当年高飞的黄鹄一去之后便杳无踪迹,人间尚有多情之人,泪水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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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辅黄图古代地理典籍,主要记述秦汉时期关中地区的宫室、古迹、掌故等内容,是研究汉代都城风貌的重要文献。
  • 赵飞燕西汉汉成帝的皇后,以体态轻盈善舞著称,后世流传有诸多她御风登仙的传奇故事。
  • 太液池汉代建章宫北侧的大型人工湖,是汉代皇家的游赏胜地,相传赵飞燕曾在此临水歌舞。
  • 归风送远曲相传为赵飞燕在太液池边临风创作的古琴曲,曲风清旷有出尘之意。
  • 黄金屋典出汉武帝幼时“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的典故,后世代指帝王为宠妃修建的华贵居所。
  • 遏行云典出《列子·汤问》,形容歌声极为嘹亮,感染力极强,连空中浮动的云朵都被歌声阻遏,停留不前。
  • 黄鹄即天鹅,在古典文学中常用来比喻高飞远举、遁世成仙的人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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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打破了常规咏史诗的线性叙事逻辑,将多个不同出处的汉代宫廷典故自然杂糅,营造出奇幻浪漫的超现实叙事氛围。

开篇先铺陈太液池清寒空灵的暮春景致,为后续的仙游传说铺垫出缥缈柔和的底色,随后将陈阿娇与赵飞燕两位命运殊途的汉代宫廷女性并置,跳出了传统叙事中二人争宠的刻板印象,转而书写她们对世俗荣华之外的自由境界的共同向往。全诗最后笔锋陡然一转,从缥缈无凭的仙话传说落回人间的普世共情,点出即便传说中的仙人早已杳无踪迹,世俗之人对命运的共情与感伤却永远留存,完全跳出了一般咏古作品评判历史人物的俗套,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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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诗人杨冠卿的《客亭类稿》,是一组杂咏前代逸闻的七言歌行作品的第二首。

杨冠卿身处南宋中期,平生仕途落拓,喜好搜罗秦汉至唐宋的野史掌故,这首诗便是他读《三辅黄图》《宋公鸡跖》等古籍中关于赵飞燕太液池仙游的相关记载后,杂糅多个汉代典故即兴创作的咏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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