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岁如番禺与庆传十六兄遇上饶后五年胥会于霅时太学增置生试竟不遂志将别去理朱方棹因咏昔人风雨对床之语慨然有感作是诗

囊空未办买山钱,壮志随人祗自怜。
千里乡关愁梦里,几年踪迹瘴江边。
回谿重困南抟翼,异县还寻东去船。
何日苍崖结茅屋,与君风雨对床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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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中羞涩尚且凑不出归隐买山的资费,壮志蹉跎只能独自顾影自怜。
千里之外的故乡只能在愁梦中相见,数年来漂泊的足迹踏遍岭南瘴江岸边。
回旋的溪水困住了本该抟风高飞的羽翼,在异乡客地你就要寻路登上东去的行船。
什么时候我们能在青崖之下盖起几间茅屋,和你一同在潇潇风雨中对床夜话畅叙平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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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买山钱典出《世说新语》,指归隐山林所需的资费,后世常用来代指退隐的物质准备。
  • 祗自怜祗同“只”,即独自怜惜自身的失意境遇。
  • 瘴江指岭南地区多瘴气的江流,代指偏远荒僻的南方地域。
  • 南抟翼典出《庄子·逍遥游》“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本指大鹏乘风高飞的翅膀,这里代指远大的抱负。
  • 朱方棹朱方是古代镇江的别称,棹本指船桨,这里代指前往镇江的行船。
  • 风雨对床出自苏轼、苏辙兄弟的旧约,后成为亲友重逢、深夜畅叙情谊的经典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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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情感沉挚,毫无雕饰之态,完全是失意文人相逢又相别的真情流露。开篇从自身贫病失志的境况写起,将个人的困顿与友人的落第失意融为一体,起笔就笼罩着一层厚重的悲凉感。

中间两联拓展时空维度,既回望二人多年来辗转漂泊、流落江南的过往,又用“困南抟翼”的典故暗合友人应试不第的遭际,把壮志难伸的愤懑藏在平和的叙事之中,沉而不怒,哀而不伤。

尾联跳出当下的失意情绪,以归隐同游的约定收束全篇,把寻常的赠别之意升华为知己之间超越功名的精神契合,余味悠长,是宋代赠别诗中情韵俱佳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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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期,是杨冠卿的赠友抒怀名篇。杨冠卿字梦锡,号客亭,是南宋中期江湖诗派的代表性诗人之一,一生仕途困顿,多漫游江南各地。

诗题中记载的交游脉络清晰:数年前诗人前往番禺时,曾与友人庆传十六兄在上饶偶遇,阔别五年之后二人意外在霅川(今浙江湖州)重逢。恰逢当时朝廷在太学增设生员选拔考试,友人应试却意外落第,失意之下准备启程前往朱方(今江苏镇江),临行前诗人感念二人多年聚散无常,又想起前代诗人‘风雨对床’的旧约,心绪激荡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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