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久不作客问其故戏为说偈

昭琴不鼓任亏成,泽畔行吟且独醒。
自信荣枯本同辙,谁云得丧有殊形。
古今几见桑田变,日月常循昼夜经。
去去来来祇如此,风前别调不须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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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琴久已不再弹奏,任凭世间万事自有盈亏成败,我在水泽边漫步行吟,姑且保持一份独有的清醒。
我素来相信荣耀与枯败本就同出一轨,谁说得到与失去有着全然不同的形貌。
古往今来多少次见证沧海变桑田的变迁,日月始终循着昼夜交替的恒常规律运行。
人世的来来去去本来就不过如此,那些风前的新奇异调根本不必费心去聆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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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昭琴洁白明润的琴,这里指代诗人平素所用的古琴。
  • 亏成亏损与成功,泛指世间万事的成败盈亏。
  • 泽畔行吟化用《渔父》中屈原被放逐后“游于江潭,行吟泽畔”的典故,指在水边漫步吟咏。
  • 同辙同处一条车辙,这里指道理相通、本质没有差别。
  • 得丧得失。
  • 桑田变即沧海桑田,典出《神仙传》,比喻世事发生巨大的变迁。
  • 祇同“只”,意为仅仅、不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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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禅偈的形式抒怀,全无寻常咏琴诗描摹琴音、夸耀技艺的俗套,直接从“久不弹琴”的缘由切入,打通了儒释道三家的思想脉络。

开篇化用屈原行吟泽畔的典故,却没有落入屈原愤世嫉俗的情绪,反而进一步以齐物的视角消弭荣枯、得失的边界,认为世间万物的本质本就没有差别,所谓成败殊形不过是世人自困的执念。

后两联以桑田变迁、日月循行的恒常规律佐证自己的观点,最终点出不必执着于外在的音声曲调,顺随自然便是真谛,全诗说理通透却毫无腐儒之气,气韵冲淡平和,尽显宋代理学与禅学融合之后的文人旷达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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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冠卿是南宋中期诗人,曾官至九江府签判,后因与当权者政见不合,辞官闲居临安一带,以诗文禅理自遣。

这首诗作于他闲居期间,因许久没有弹琴,访客好奇询问缘由,他便以禅家说偈的口吻写下这首诗,将庄学齐物的思想与禅家无执的理念融入日常闲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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