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王宣干秋怀

囊锥脱颖久峥嵘,剑气干霄恨莫平。
江左方思见王导,儿曹谁敢吏渊明。
悲秋欲赋情难极,忧国忘言酒细倾。
高卧东山岁将晚,何如一起为苍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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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中锥子早该脱颖而出,久已展露峥嵘锋芒,剑气直冲云霄,胸中壮志难酬的憾恨始终难以平息。
如今江南故土正盼着出现王导那样的中兴栋梁,那帮庸碌小辈谁敢把陶渊明这样的高士当作小吏驱使。
想要提笔抒写悲秋的意绪,心中情愫漫溢难以说尽,只因忧心国事默然忘言,只得把杯中酒缓缓倾饮。
如今高卧隐居东山年岁将暮,不如一同出山,为天下苍生谋福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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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囊锥脱颖出自《史记·平原君虞卿列传》,指锥子放在口袋里尖端立刻就会露出来,比喻有才能的人终究能施展才干。
  • 干霄直冲云霄,形容气势高昂超拔。
  • 江左即江东,南宋时期指长江下游以南的广大区域,是当时南宋朝廷的核心统治区域。
  • 儿曹犹言小儿辈,是对庸碌浅薄之人的蔑称。
  • 吏渊明把陶渊明当作小吏使唤,典出陶渊明不愿为五斗米折腰辞官的典故,此处指轻贱凌辱高士的行为。
  • 高卧东山典出东晋谢安隐居东山的典故,指贤士高蹈不出、隐居避世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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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密集却毫无堆砌之感,几乎句句化用晋代相关史事典故,精准贴合南宋偏安江左的时代语境,用王导、陶渊明、谢安三个东晋名士的典故串联起自身的价值取向。

全诗情感沉郁顿挫,从志士失路的憾恨起笔,到斥责庸人轻贱贤才,再转至忧国的深痛,最后以救世济民的壮怀收束,一扫传统秋怀诗悲秋伤己的颓靡格调,将个人身世之感融入家国大义之中,尽显南宋爱国文人的风骨与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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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后期文人杨冠卿的唱和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客亭类稿》中。

南宋偏安江左,朝廷长期不思恢复中原,有志之士多沉沦下僚,杨冠卿一生仕途不达,与当时诸多爱国文人交游,这首诗是他应和友人王宣干的《秋怀》原作、次用原韵所作,借秋兴抒发自身的政治抱负与忧国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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