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余叔良和韵

辛弃疾 · 宋代 · 绝句

东舍延朝爽,西林媚夕曛。
有生同扰扰,何路出纷纷。
暖日鹓鸾伴,空山鸟兽群。
本来同一致,休笑众人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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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的屋舍迎接着清晨清朗的爽气,西边的树林在落日余晖中显得格外明丽。
世间所有人都同样在纷扰劳碌中奔波,哪里有路径能跳出这杂乱的尘网呢?
晴暖之日朝堂上贤才如鹓鸾相伴,空寂山林里鸟兽自在成群出没。
万物的本源本来就同归于大道,不必去嘲笑众人都沉醉于世俗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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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朝爽清晨时分清朗舒爽的空气。
  • 夕曛落日的余晖,也指黄昏时分。
  • 扰扰纷乱劳碌的样子,形容世人奔波奔竞的状态。
  • 鹓鸾传说中类似凤凰的瑞鸟,古时用来比喻朝堂上品格高洁的贤才。
  • 沉醉的样子,此处指世人沉迷于世俗功名利禄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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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辛弃疾词作常见的豪壮悲愤风格,呈现出冲淡平和的玄言意趣,是他闲居时期思想状态的真实写照。

诗歌前两联从日常居处的景物落笔,随即转向对世俗人生状态的反思,流露出诗人久在宦海沉浮之后对尘俗纷扰的厌倦情绪。后两联以朝堂贤士与空山鸟兽对举,最终落脚于万物齐一的庄学旨趣,体现出诗人试图消解世俗得失、获得精神超脱的努力,虽看似旷达,内里也暗含着他壮志难酬之后不得不借玄理自我宽慰的深隐苦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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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辛弃疾晚年退居上饶带湖时期的酬答之作。

当时辛弃疾因坚持主战的立场屡遭主和派弹劾,被罢去官职长期闲居乡野,与当地不少文人隐士多有诗文往来,余叔良便是他的友人之一,这首诗便是为应答余叔良的赠诗、依其原韵创作的作品,集中体现了他闲居时期融合老庄思想的人生体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