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子

辛弃疾 · 宋代

菩萨丛中惠眼,硕人诗里娥眉。
天上人间真福相,画就描成好靥儿。
行时娇更迟。
劝酒偏他最劣,笑时犹有些痴。
更着十年君看取,两国夫人更是谁。
殷勤秋水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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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脂粉美人丛里你独具清慧眼波,《硕人》诗里赞咏的就是你这般秀美蛾眉。
你是天上人间少有的有福容貌,描画出来也比不过你娇美的笑颜酒窝。
行走时姿态娇柔,步履更是舒缓迟迟。
劝酒的时候偏偏她最笨拙,笑起来还带着几分天真憨痴。
再过十年您且拭目相看,那两国夫人的位置该会是谁。
我殷勤写下这篇清丽小词,赠你作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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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硕人指《诗经·卫风·硕人》,是赞美卫庄公夫人庄姜美貌的经典诗作。
  • 娥眉也作蛾眉,形容女子细长秀美的眉毛,代指女子出众的美貌。
  • 靥儿指女子的酒窝,此处代指姣好动人的容颜。
  • 更着再过,着通“著”,意思是经过。
  • 秋水词既指词风清丽如秋水,也暗切“秋水伊人”的典故,指赠给美人的词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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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在人物塑造上极具功力,全词从外貌到情态层层递进,把一位娇憨天真的女性形象刻画得活灵活现,呼之欲出。

开头两句化用《诗经》典故写女子的整体风姿,清雅蕴藉,不落俗套;接着写容貌步态,最后“劝酒偏他最劣,笑时犹有些痴”两句更是点睛之笔,短短十四字就把女子不谙应酬周旋的天真憨态勾勒得十分生动,人物性格跃然纸上。

结尾一句调侃式的祝福“更着十年君看取,两国夫人更是谁”,跳出了传统赠妓词的轻佻格调,给人物赋予了明朗的祝福期许,笔调轻松诙谐,余味不尽,十分耐读。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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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辛弃疾闲居南宋江西瓢泉时期创作的赠妓应酬之作,是写给身边歌女的赠答词。

辛弃疾一生以收复中原为人生志向,也留下不少这类吟咏日常、刻画小人物的小品词作,这类作品展现了词人性格中细腻多情、随和风趣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