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居用韩昌黎诗辛勤三十年以有此屋庐为韵作十诗 其一

我家本儒素,为吏廉而贫。
所仰斗升禄,役役常苦辛。
无地可置锥,有釜多生尘。
空余清白操,以此遗后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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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本就是世代读书的清白儒门,做官向来秉持廉洁操守,家境清贫。
平日里仰仗微薄的官俸度日,常年奔波劳碌,受尽了生计的辛苦。
家中穷得连插锥子的小块空地都没有,煮饭的锅常常闲置,积满灰尘。
唯独留下了清正廉洁的品格操守,要把这份宝贵的精神财富传给后世子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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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儒素世代读书的清白儒者门第,也指代儒者素洁淡泊的操守。
  • 斗升禄指微薄的官俸,斗、升都是古代容量单位,代指数量极少的收入。
  • 役役奔走劳碌、疲于应付各类事务的样子。
  • 置锥即立锥,插下锥子,形容极小的地方,“无置锥之地”是古代常用典故,用来形容家境极度贫寒。
  • 釜古代的陶制炊具,功能相当于后世的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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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质朴无华,全无雕饰之语,完全是诗人发自肺腑的心声自述。开篇直陈家世与为官准则,中间两联以极富画面感的细节写尽半生清贫的境况,没有丝毫的诉苦怨怼,反而透着坦荡从容的气度。

全诗最动人的地方在于价值取向的选择:常人辛苦半生营建新居,多半会为产业丰厚而欣喜,诗人却唯独将“清白操”视为最珍贵的遗产传给后人,这种重精神轻物质的家风传承,让整首诗拥有了超越时代的精神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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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蔡戡新居落成时的作品,他效仿唐代文学家韩愈诗句“辛勤三十年,以有此屋庐”的韵意,逐字为韵创作了十首组诗,此为组诗的第一首。

蔡戡一生历任地方与中央官职,始终恪守清廉,不事聚敛,这首诗正是他对自己半生为官生涯的自我写照,也借此向家人后辈申明自家的家风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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