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居用韩昌黎诗辛勤三十年以有此屋庐为韵作十诗 其三

独醒众所忌,尸素心怀惭。
既有不堪七,岂止宜休三。
再刖皆自取,百谪其犹甘。
归欤一邱壑,卜筑兰陵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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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秉持清醒处世的准则,为世俗众人所忌惮,空占官位无功食禄,心中常怀惭愧。
我早已有嵇康所说的七件无法忍受的俗世羁绊,哪里只符合韩愈所言三条应当辞官归隐的缘由。
多次遭贬黜落全是我不肯逢迎的自然后果,就算经历上百次贬谪,我也甘之如饴。
我决意归隐到山林丘壑之间,在兰陵的南边选址营建了这座新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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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独醒独自保持清醒不随流俗,典出屈原《渔父》“众人皆醉我独醒”,此处指不肯与官场污浊势力同流合污的处世态度。
  • 尸素即尸位素餐的省称,指空占官位却不尽职责,无功而食俸禄。
  • 不堪七典出嵇康《与山巨源绝交书》,嵇康自述有七件无法忍受官场俗规的事由,后世代指不愿居官的种种缘由。
  • 宜休三典出韩愈《送李愿归盘谷序》,文中提出士大夫辞官归隐的三条正当理由,此处指早就该辞官归乡。
  • 再刖刖是古代砍去脚的酷刑,此处代指多次被贬官黜退。
  • 卜筑古人营建屋舍前先占卜选址,后泛指择地建造新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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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妥帖自然,全无堆砌生硬之感,将诗人半生仕宦的沉郁感慨尽数托出。

开篇直陈自己不肯随俗的处世选择,将遭人忌惮的处境归于自身持守,没有丝毫怨天尤人的愤懑,反而透出坦荡从容的襟怀。

后半部分笔锋转向归隐志趣,将营建新居的选择和此前的仕宦沉浮打通,甘受贬谪、安于丘壑的形象跃然纸上,尽显宋代士大夫进退皆坦然的通透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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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名臣蔡戡的组诗作品,作于他晚年辞官归隐、在兰陵营建新居之后。

组诗整体以韩愈《示儿》中“辛勤三十年,以有此屋庐”十字依次为韵,共成十首,本诗是第三首,集中抒发了诗人半生仕宦沉浮之后决意抽身官场、安享归隐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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