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顷岁持节湖湘今二十四年白首重来亲旧十无二三感而有作

落日放扁舟,潇湘生暮愁。
故人疑不见,离思渺难收。
鼓瑟空遗恨,吹箫忆旧游。
刘郎今老矣,霜鬓不禁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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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我放开一叶扁舟,潇江湘江的水面漫起傍晚的愁绪。
旧日的友人多半已经难以见到,经年累积的离思浩渺无边难以收束。
鼓瑟的往事徒然留下无尽憾恨,吹箫的场景里我还在追忆当年同游的时光。
我这个重游旧地的刘郎如今已经垂垂老矣,两鬓如霜根本禁不起秋寒的浸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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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持节古代使臣奉命出行时手持符节作为凭证,此处指蔡戡早年以朝廷正式使者的身份出使湖湘地区。
  • 潇湘潇江与湘江的合称,代指今湖南一带的区域,是古代诗词中常见的楚地意象。
  • 离思离别的愁思,此处特指多年漂泊、故人零落所催生的怅惘情绪。
  • 刘郎此处化用唐代诗人刘禹锡作《再游玄都观》的典故,诗人以久历贬谪、重游旧地的刘禹锡自比,慨叹自己年华老去、世事变迁。
  • 霜鬓形容鬓角的头发白如霜雪,是古典诗词里指代年老的常用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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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开篇以景起兴,落日扁舟、潇湘暮愁的清冷画面直接把苍茫孤寂的氛围铺陈开来,景与情完全融为一体,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中间两联用鼓瑟、吹箫两个古雅的典故,轻轻勾连起二十多年前和旧友同游的快意往事,又反衬出如今故人零落、往事成空的憾恨,在虚实对照之间把绵长的时间跨度自然托出,情感沉挚厚重。

末尾两句以刘郎自况,收束到自身年华老去的慨叹,全诗没有华丽的辞藻,所有情绪都从肺腑自然流出,语言清和沉郁,把物是人非的沧桑感写得入木三分,是宋代个人感怀类诗作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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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后期,收录于蔡戡的个人文集《定斋集》中。

早年蔡戡曾以朝廷持节使者的身份到访湖湘一带,时隔二十四年之后他白发苍苍重游旧地,发现当年相熟的亲朋故旧十成里连两三成都没能留存,半生宦海漂泊的沧桑感与物是人非的怅惘交织,便写下了这首感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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