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人尝宰贵池今二十五年矣舟行经此不胜黯然

夜泊贵池口,此情殊黯然。
思亲空有泪,感旧不成眠。
棠舍清阴在,桐乡旧政传。
终天成永感,忍听蓼莪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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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我的船停泊在贵池渡口,心中满是难以言说的怅然伤感。
思念逝去的亲人我空自流下热泪,感念过往旧事辗转无法入眠。
当年父亲任职的官舍如今清荫仍在,他在当地施行的仁政还被百姓传颂。
丧亲之痛注定是我一生永恒的憾恨,我哪里忍心去听《蓼莪》那篇哀切的诗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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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先人指作者已故的父亲蔡洸。
  • 宰指担任县令,此处是说作者父亲曾经出任贵池的地方长官。
  • 棠舍出自召公甘棠的典故,后世用甘棠代指良吏的遗存,此处代指父亲当年在贵池的官署居所。
  • 桐乡汉代朱邑曾任桐乡啬夫,为民所敬,死后葬于桐乡,后世以此代指良吏任职、受百姓爱戴的地方。
  • 终天终身、一辈子,旧时多用来形容丧亲之痛的绵长无尽。
  • 蓼莪篇指《诗经·小雅·蓼莪》,是古代著名的悼念亡亲、抒发不能奉养父母之憾的诗作,后世常用来代指追念先人的哀痛篇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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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至情之作,全篇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所有情感都从肺腑中自然流出。开篇点出舟行停泊的场景,直接抒发出黯然神伤的情绪,为全诗奠定了哀婉沉挚的基调。

中间两联虚实相应,前一句写自己思亲落泪、彻夜难眠的实景,后一句以甘棠、桐乡两个妥帖的典故,侧面烘托父亲当年的仁政深得民心,既表达了对父亲的敬仰,也暗含自己身为后人的自豪。收尾处引用《蓼莪》的典故,将丧亲的永憾推向顶点,没有多余的渲染,却情真意切,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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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蔡戡的纪实抒怀作品。蔡戡出身官宦世家,其父蔡洸早年曾担任贵池县令,在当地多有惠民仁政,深受百姓爱戴。

宋孝宗淳熙年间,距离父亲任职贵池已经过去二十五年,蔡戡因公事乘船行至贵池渡口,触景生情,追念亡父,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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