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熙戊戌将命广东侍亲携孥十一月至安仁留云锦驿一宿而去时晋卿侄偕行后二十三年分阃桂林晋卿主余干簿复以是月来会于此把琖道旧为之怆然因成一诗示晋卿

忆昨南游日,今余二十年。
扶舆潘母健,举案孟光贤。
远宦徒劳耳,重来倍怆然。
若非吾小阮,只影更谁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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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当年奉命携家南行的往事,算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二十个年头。
当年老母亲身体康健乘舆随行,妻子也如孟光一般贤惠持家。
昔日远赴外地做官不过是劳碌奔波,今日旧地重游心中格外凄然。
如果不是遇见你我这位贤侄,我孑然一身又有谁会顾惜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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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淳熙戊戌指南宋孝宗淳熙五年,即公元1178年。
  • 分阃指出任地方军政长官,阃原指城门外的门槛,后世代指统兵在外、执掌一方权责。
  • 主余干簿担任余干县的主簿,主簿是县中掌管文书、佐理县务的基层官员。
  • 扶舆指乘舆而行,此处形容老母身体康健,可以随长途出行。
  • 举案孟光用东汉典故,孟光是隐士梁鸿的妻子,夫妻相敬如宾,进食时孟光把食案举到与眉毛齐平,后世用来代指贤惠的妻子。
  • 小阮指西晋名士阮咸,他是阮籍的侄子,二人并称大小阮,后世便以“小阮”作为对侄子的美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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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今昔对照的结构展开,开篇直接点出二十余年的时光跨度,将岁月沧桑的厚重感直接铺陈开来,没有多余铺垫却感染力十足。

中间两联追忆当年南行时老母康健、家庭和乐的往事,再对比如今旧地重游的怆然心境,物是人非的感慨自然流露,暗含着对二十三年间亲友凋零、世事动荡的隐微叹息。

末联以叔侄重逢的慰藉收束,既写出了诗人晚年漂泊的孤寂心境,也满溢着二人患难相知的深厚亲情,全诗语言质朴无华,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所有情感都发自肺腑,读来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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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嘉泰元年(公元1201年),距离宋孝宗淳熙戊戌年(公元1178年)蔡戡奉命出使广东恰好过去二十三年。

当年蔡戡曾侍奉母亲、携带家眷途经安仁县云锦驿,随行的还有侄子晋卿,二十三年后蔡戡赴桂林任地方军政长官,此时晋卿正担任余干县主簿,二人恰巧在当年的驿馆重逢,把酒叙旧,感念岁月变迁与亲友聚散,蔡戡便写下这首诗赠给晋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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