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举中奉程公挽诗 其二

静退身无累,安闲意有余。
一麾真漫尔,三径盍归与。
肯酌贪泉水,甘乘下泽车。
后生知敬慕,遗行蔼乡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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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世谦退不攀附权势,身心全无世俗牵累,日子安闲自在,神清气爽意趣有余。
曾经出仕为官完全是无心之举,早就该效仿先贤归隐自己的田园故居。
哪怕面对贪泉也能坚守本心,酌饮之后仍不改清廉操守,甘愿乘坐平易的短途车马安守乡野。
后辈后生都知晓他的德行心怀敬仰,他遗留的美好品行在乡里之间广为传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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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静退指恬退谦让,不追逐功名利禄的处世态度。
  • 一麾古代官员出行会举旌旗麾帜,后世以“一麾”代指出任为官。
  • 三径典出东汉隐士蒋诩归隐后在院中开辟三条小径,只与少数知己往来,后世代指归隐后的田园居所。
  • 盍归与何不归去呢,“盍”意为何不,“与”是句末语气助词。
  • 贪泉水典出《世说新语》,传说广州石门的贪泉饮者会生出无尽贪欲,晋代清官吴隐之饮后反而操守更坚,后世以此代指考验人清廉品性的关口。
  • 下泽车古代一种车轮短、适宜在乡野间行驶的轻便车马,代指无意仕途、安守乡居的人所乘的平易座驾。
  • 遗行遗留下来的美好品行。
  • 乡闾即乡里,指代家乡的民间社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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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没有寻常应酬挽诗的浮夸溢美之辞,全篇以简净沉实的笔触层层铺展程公的生平品行,结构井然有序。

首联先从整体气质落笔,直接勾勒出主人公全无世俗挂碍的恬退形象,为全诗奠定清和庄重的基调;颔联用“一麾”“三径”的典故精准概括他出仕本非本意、早早主动归隐的人生选择,暗合宋代士大夫普遍推崇的“功成身退”价值取向;颈联连用吴隐之饮贪泉、安乘下泽车两个典故,分别点出他清廉自守、不慕荣华两大核心品格,用典贴切毫无堆砌感;尾联收束到身后影响,点明他的德行感化乡邻,获得后辈的普遍敬重,完成了对一位完美乡贤形象的最终塑造。全诗风格温雅醇厚,是宋代士大夫挽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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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蔡戡的《定斋集》,是为悼念程姓中奉大夫所作的同题挽诗二首中的第二首。

诗题中的“提举中奉”指程公生前曾担任提举宫观的闲职,中奉是宋代文散官阶名,程公一生恬退不慕名利,在乡中声望极高,蔡戡素来敬重其品行,在其去世后写下这组作品追念其生平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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