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胡季玉还毗陵

瘴雨蛮烟昼不开,问君底事亦南来。
外台总计惭无术,内府输珍信有才。
我去雁峰同北乡,子行梅岭带春回。
故园花竹平安否,何日从容共一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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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一带瘴雨迷蒙整日天色昏沉,我问你究竟为了什么事也远道来到南方。
我身为地方长官总揽事务惭愧没有治理良策,你往宫廷输送珍宝确实有过人的才干。
我要途经回雁峰一同向北奔赴故土,你行经梅岭的时候正赶上春日回暖的时节。
不知咱们故乡的花竹近来是否安好,哪一天我们才能从容相聚共饮一杯酒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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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毗陵古代地名,即今江苏省常州市,是宋代江南人文繁盛的核心区域之一。
  • 瘴雨蛮烟形容岭南南方湿热多雨、弥漫瘴气的荒僻自然环境,是古代中原士人对岭南地域的典型印象。
  • 底事宋代常用口语,意为何事、什么原因。
  • 外台宋代对转运使等地方高级行政官员的别称,此处是作者的自指。
  • 雁峰即回雁峰,位于湖南衡阳,是南岳衡山七十二峰之首,相传大雁南飞至此便折返北归,是南北交通路线上的标志性地点。
  • 梅岭即大庾岭,位于今江西与广东交界处,是古代岭南与中原往来的核心关隘,岭上多梅花故称梅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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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兼具同僚情谊与乡关之思的送别诗,全无传统送别诗常见的凄苦怅惘之气,格调沉实温厚,完全贴合宋代士大夫为官交往的日常语境。

开篇先以岭南荒僻的环境起笔,既点明二人所处的特殊地域,也顺势引出对友人远道而来的好奇与关切,没有刻意的渲染却自带空间距离感。中间两联叙写彼此的身份与才干,既有作者自谦的为官态度,也暗含对友人能力的由衷赞赏,完全脱离了送别诗常见的客套俗套。尾联从眼前送别跳转到对故乡风物的牵挂,将二人共有的思乡之情自然托出,末尾相约日后重逢共饮,余味悠长,把当下的别离延伸向未来的温暖期许,情感真挚平实,是南宋中期送别诗中极具生活质感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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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年间,蔡戡当时正任职于岭南地区,担任转运使类的地方要职。

友人胡季玉从内地远赴岭南完成输送贡品的公务后,即将启程返回毗陵故里,二人既是同僚又有同乡之谊,临别之际蔡戡便写下这首七言律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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