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归 其一

世事端如一局碁,光阴还若掷梭飞。
亡弓休问人得失,佩剑那知孰是非。
每对西山看不厌,何当南浦送将归。
不如从此扁舟去,江上秋高蟹正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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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种种世事全然就像一局棋局,流逝的光阴快得如同飞掷的梭子。
遗失了弓不必追问旁人是得是失,身佩长剑又哪里分得清谁对谁错。
每每对着西山的秀色总也看不够,什么时候能在南浦边送我踏上归程。
倒不如从此就驾着一叶扁舟远去,秋高气爽的江面上正是螃蟹肥美的时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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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局碁即一局棋,碁是棋的异体字,此处以棋局比喻世事变幻不定。
  • 掷梭织布机上飞动的梭子,用来形容光阴流逝的速度极快。
  • 亡弓出自《孔子家语》中楚王失弓的典故,指不必执着于个人的得失。
  • 南浦古代诗词中常用的送别、饯行的水边之地,此处代指踏上归乡路途的渡口。
  • 扁舟小船,古代常以驾扁舟泛江代指归隐江湖的隐逸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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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自然,毫无堆砌之感,开篇以棋局喻世事、飞梭喻光阴,起笔就带出了看透世情的通透感,将官场沉浮的变幻不定一语道破。

中间两联化用楚王失弓、屈原涉江的典故,进一步消解了世俗层面的是非得失评判,转而将审美目光投向悠然不尽的西山景致,思归的情绪已经从心底漫溢出来。

尾联直接给出了人生选择的答案,秋江蟹肥的隐逸图景鲜活生动,将此前所有的倦意、怅惘都转化为对自在归隐生活的热切向往,余味悠长,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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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蔡戡的《定斋集》,是南宋中期士大夫宦海倦游思潮下的代表性作品。

蔡戡历任地方与中央官职,为官刚直不阿,多次因直言进谏与官场同僚产生分歧,在多年的仕途奔波中逐渐生出了归隐田园的念头,这首《思归·其一》正是他这种心境的直接抒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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