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前韵成二首一以谢宪使和章一以述怀 其二

老去重阳又再临,等闲驹隙度光阴。
虚名何苦劳方寸,直道焉能枉尺寻。
夜雨梧桐惊客梦,秋风鲈鲙动归心。
诏恩若许休官去,笑指山林远更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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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岁已老又迎来了重阳佳节,时光如白驹过隙轻易就流逝而去。
何苦为了虚无的名声劳费心神,秉持正直之道又怎能屈从世俗折节。
夜雨打在梧桐叶上惊醒了旅居的客梦,秋风里的莼羹鲈脍勾起了我归隐的心愿。
如果朝廷降下恩诏准许我辞官归隐,我就笑着指向那山林往更幽远的深处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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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驹隙即白驹过隙,语出《庄子·知北游》,形容时光流逝的速度极快。
  • 方寸本指一寸见方的心,后世常用以代指人的心神、思虑。
  • 枉尺寻语出《孟子·滕文公下》,指为了小的利益而屈折尺度,违背自己坚守的正道。
  • 鲈鲙即鲈鱼脍,典出《世说新语·识鉴》,西晋张翰在洛阳为官时见秋风起,思念家乡吴中的莼菜羹、鲈鱼脍,随即辞官归去,后世常用这个典故代指归隐的心愿。
  • 休官辞去官职,辞官退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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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沉挚平实,全无雕琢的痕迹,将年老宦游的倦意、坚守正道的操守与归隐山林的旷达情志融于一体,是南宋中期士大夫宦海心态的典型写照。

首联从时节变迁落笔,以重阳再临点出自己年岁已长,深知时光可贵,自然引出对俗世浮名的厌弃。颔联直抒胸臆,没有丝毫迂回,直接表明自己不愿为虚名劳神,更不会为了仕途顺遂而违背立身的正直准则,尽显诗人刚正不阿的品格。颈联化用张翰思归的经典典故,以夜雨梧桐、秋风乍起的典型秋意场景烘托羁旅愁思,把抽象的归心渲染得真切动人。尾联宕开一笔,想象自己获准辞官之后逍遥山林的状态,洒脱旷达的情志溢于言表,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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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中后期,收录于蔡戡的《定斋集》中,是他晚年宦游时期的唱和抒怀作品。

蔡戡为官刚正不阿,多次弹劾权贵,不愿迎合南宋后期官场的钻营风气,早已生出倦游退隐之意。收到宪使(宋代地方监察官员)的酬和诗作之后,他沿用之前创作诗歌的韵脚写下两首作品,这首第二首便是专门自述平生心志、表达归隐愿望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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