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未立春日读白乐天浩歌行不觉身年四十七之句时方悼亡有感而作

不觉身年四十七,此身虽在鬓如霜。
平生意气空摧索,老去功名付渺茫。
愁里不知佳节至,尊前那复少年狂。
梅花纸帐焚香坐,感旧伤怀泪两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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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惊觉自己已经四十七岁,身躯虽还健在,两鬓却早已白如霜雪。
平生的豪情壮志早已白白消磨殆尽,到老来功名事业只交付给一片渺茫。
整日浸在愁绪里,连立春日这佳节到来都浑然不觉,对着酒樽哪里还能找回少年时的疏狂意气。
我在绘有梅花的纸帐旁燃着香静坐,追念旧事感伤怀抱,忍不住流下两行清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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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丁未干支纪年,这里指南宋淳熙十四年,即公元1187年。
  • 白乐天即唐代诗人白居易,字乐天,《浩歌行》是他创作的七言古诗。
  • 浩歌行白居易的代表诗作,诗中原有“不觉身年四十七”的句子,是触发作者感慨的直接缘起。
  • 悼亡古代特指追念亡故的妻子,此处指作者正处于丧妻的悲痛之中。
  • 摧索消磨、衰落,指意气被世事损耗殆尽。
  • 尊前酒樽之前,指饮酒的场合,“尊”通“樽”,是古代的盛酒器具。
  • 梅花纸帐古代文人雅士常用的卧具,以藤皮茧纸缝制帐子,帐面绘有梅花图案,风格清雅素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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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即事抒怀之作,开篇直接点出年龄与鬓发已白的衰老状态,和数百年前白居易写下的同一句诗形成跨时空的精神共鸣,天然带着厚重的人生沧桑感。

中间两联层层推进,先写平生壮志被世事消磨殆尽,仕途功名前路渺茫的中年失意,再写沉湎愁绪之中连立春节气到来都浑然不觉,酒樽之前再也没有少年时的疏狂意气,把人到中年万事休的沉郁怅惘写得入木三分。

末联收束到当下的具体场景,诗人在素净的梅花纸帐旁焚香枯坐,将悼亡的沉痛、年华老去的怅惘、功名落空的失意完全融合在一起,最终落下两行清泪,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情感真挚沉挚,毫无造作之态,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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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淳熙十四年,也就是公元1187年,岁次丁未的立春日。

此时蔡戡恰好年届四十七,他读到唐代诗人白居易《浩歌行》中“不觉身年四十七”的诗句,恰好又遭遇丧妻之痛,跨时空的共鸣叠加当下的人生失意,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七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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