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

自古维扬厥草夭,露红烟紫不胜娇。
郑风已久名溱洧,洛品犹堪压魏姚。
痛饮莫辞金凿落,清标偏爱玉逍遥。
楚狂小子嗟多病,坐对珍丛不自聊。

译文

收起展开
自古以来扬州的芳草最为繁盛,沾露的红蕊、笼烟的紫葩娇美得难以形容。
早在《郑风》记载的年代芍药就因溱洧游春的习俗声名远播,洛阳的芍药名品尚且能压过魏紫姚黄的风头。
开怀畅饮不要推辞金凿落盛着的美酒,我格外偏爱它清雅出尘的风姿如同玉逍遥般飘逸。
我这疏狂之人感叹自己体弱多病,对着这名贵的芍药花丛兀自怅惘难以自遣。

注释

收起展开
  • 维扬扬州的别称,出自《尚书·禹贡》“淮海惟扬州”,后世多写作维扬。
  • 厥草夭指草木生长繁盛、姿态娇柔美好。
  • 溱洧《诗经·郑风》有《溱洧》篇,记载郑国上巳节男女在溱水、洧水之滨游春,互赠芍药定情的古老习俗。
  • 魏姚即魏紫、姚黄,本是洛阳牡丹的顶级名贵品种,此处用来作为参照,反衬芍药的风姿佳妙。
  • 金凿落宋代流行的一种鎏金名贵酒具,此处代指用这种酒具盛放的美酒。
  • 玉逍遥本是古代骏马名,此处既是芍药的一个名贵品种的名称,也用来形容芍药飘逸清雅的风姿。
  • 不自聊指心中怅惘空落,百无聊赖,情绪难以排遣。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咏芍药的七律用典繁密却毫无堆砌之感,开篇先点出扬州作为芍药核心产地的地位,以“露红烟紫”的具象描摹,写出芍药盛放时满院烂漫、流光溢彩的娇态。

颔联上下句分别追溯芍药的文化源流与品第地位,上句引《郑风·溱洧》的千年古俗,点出芍药承载的人文底蕴,下句以世人推崇的洛阳牡丹名品作为参照,凸显芍药的风姿更胜一筹,立意不落俗套。

颈联转写赏芍药的人事活动,持杯痛饮、对花赏鉴,将人与花的互动写得鲜活生动,“玉逍遥”一语双关,同时关合花名与花的飘逸风姿,构思极见巧思。尾联收束到自身心绪,在盛景之中带出一丝落寞怅惘,让整首咏花诗不至于沦为单纯的状物描摹,平添了真实可感的个人情感温度。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南宋文人蔡戡的咏花代表作,创作于他出任淮东转运使、居官扬州期间。当时扬州芍药冠绝天下,是春日江淮一带最负盛名的游赏风物。

宋代文人盛行芍药宴集的雅习,蔡戡在春日赴芍药盛会,观览名品盛放之景,结合古籍中芍药的相关典故写下这首咏物七律。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