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寐

蔡戡 · 宋代

独卧虚斋百念衰，枕边犹有数枝梅。
青灯看尽愁肠断，画角吹残旅梦回。
发为忧时浑欲雪，心存报国未全灰。
功名蹭蹬身先老，那更骎骎急景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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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躺卧在空寂的书斋，万般心绪都已消沉，枕边还摆放着几枝盛放的梅花。
对着青灯熬到油尽，愁肠寸断，号角吹过尾声，羁旅的乡梦也被惊回。
因为忧心国事，头发几乎全都白如积雪，心中报国的执念却还没有完全成灰。
功名坎坷不顺身躯已经先衰老，更何况急速流逝的光阴还在不停相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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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斋空寂幽静的书斋，是诗人对自己居所的称呼。
画角古代军中使用的彩绘号角，声音哀婉凄清，多用于军中报时警戒。
浑欲雪几乎快要全白得像雪一样，形容头发因忧愁而变白。
蹭蹬本指路途艰险难行，此处指仕途失意、坎坷不顺。
骎骎原指马匹急速奔跑的样子，此处用来形容时光飞速流逝。
急景指急促飞逝的光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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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将身世之叹与家国之忧融为一体，情感沉郁顿挫，是南宋爱国抒怀诗中的上乘之作。

首联开篇点题，“独卧虚斋百念衰”直接铺展出孤寂消沉的心境，“枕边犹有数枝梅”一笔宕开，在萧索中透出诗人清高不改的品格，暗合诗人梅花般的气节。颔联紧扣“不寐”题旨，青灯、画角、旅梦三个意象层层递进，把诗人愁思难眠、乡梦惊破的凄清境况写得入骨三分。

颈联是全诗的精神内核，衰老的外形与不死的雄心形成鲜明对比：头发因忧国变白，报国之心却未曾磨灭，短短十四字把一个失意志士的爱国情怀刻画得真挚动人，极具感染力。尾联收束全诗，将功名蹭蹬、年华催老的失意之感推向高潮，既感叹个人命运，也暗合对时局的忧虑，余味苍凉，读来令人唏嘘不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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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戡是南宋孝宗、光宗时期的官员，为人刚直，力主抗金，一生仕途多遭贬谪，坎坷不顺。这首诗是诗人晚年羁旅漂泊，夜不能寐时所作，是他晚年身世与心境的真实写照。

当时南宋朝廷偏安一隅，内忧外患不断，诗人空有报国之志却无法施展，在一个不眠之夜感怀时事身世，写下了这首沉郁苍凉的感怀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