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道中

蚤年游历徧诸方,触处无心是道场。
三已不须形喜愠,两来宁肯异炎凉。
落霞孤鹜仍秋水,衰草残云又夕阳。
天假一帆风力便,回头五日到家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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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轻的时候就游历过天下各处地方,所到之处只要心境空明无执,随处都可以是修心悟道的道场。
多次遭逢仕途贬黜也不必表现出喜悦或是怨怼,两次往返此地又怎会生出趋炎附势的两样态度。
天边落霞、孤飞的水鹜依旧映着澄澈的秋水,岸畔衰草、零散残云又衬着沉沉西下的夕阳。
上天赐予我一路顺风的便利,转头之间只用五日就回到了日夜思念的家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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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蚤年蚤通“早”,指早年、年轻的时候。
  • 徧诸方徧通“遍”,指游历遍了各地各处。
  • 道场原指佛道举行法事的场所,这里引申为修心悟道的所在。
  • 三已出自《论语·公冶长》,指令尹子文三次被罢官,后世多用来代指多次遭逢仕途贬黜。
  • 炎凉指世态的冷热变化,代指趋炎附势的势利态度。
  • 天假指上天给予、上天赐予的便利条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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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冲淡平和,用典自然毫无堆砌之感,尽显诗人历经世事后的旷达襟怀。

首联从自身早年游历的经历写起,点出“无心即道场”的核心心境,跳出了世俗对境遇高下的评判,尽显通透从容的人生态度。颔联化用《论语》中令尹子文三仕三已的典故,表明自己早已不为仕途得失而动喜怒,也绝不会随世态浮沉改变本心,是全诗主旨的升华。颈联化用王勃《滕王阁序》中“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经典意象,又接入衰草残云夕阳的秋暮之景,将眼前金陵道上的秋景写得既有诗意又满含苍远的氛围感。尾联笔锋一转,从旷达的抒怀落到当下的行旅实况,顺风归乡的轻快喜悦扑面而来,收束得爽利自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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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戡是南宋孝宗、光宗时期的知名官员与文人,出身世家,历任多处地方要职,为官刚直不阿,仕途中屡经起落。

这首诗作于诗人某次自江南任上返乡、途经金陵驿路的途中,此时他已遍历四方风物,看透官场沉浮,归乡途中恰逢顺风,心境旷达又满怀归乡的欣喜,便写下这首纪事抒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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