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闲堂

归来筑室傍城阴,旋揭新名雅意深。
因病爱闲多得趣,逢场作戏亦何心。
鸟鱼飞泳全真性,水石风流有至音。
衰朽自知无所用,量才祇合在山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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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归隐归来在城北僻静处修筑屋舍,刚给它题上新的匾额“爱闲堂”,其中的雅致意趣十分深厚。
因为体弱多病反倒喜爱闲散的生活,从中得到很多真趣,从前混迹官场不过是随俗应付,本来就没有什么争名逐利的心思。
飞鸟在天游鱼在水,各自飞翔潜泳都保全了自然天性,清泉山石的天然意趣里藏着最动人的至理之音。
我自知年老体衰已然没有什么用处,衡量自己的才分,只适合终老在山林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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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傍城阴靠着城北背阴的僻静处,城阴指城市北侧少有人往来的幽静地带。
  • 旋揭刚刚题写,旋是随即、刚刚的意思,揭指题署匾额、正式命名。
  • 逢场作戏原指艺人遇到合适的场合就表演,此处指诗人自嘲早年混迹官场不过是随俗应付,并非本心所求。
  • 全真性保全自然本真的天性,化用《诗经·大雅·旱麓》“鸢飞戾天,鱼跃于渊”的传统意象。
  • 至音暗含天地至理的自然声响,此处指山水之间的天籁之音。
  • 量才祇合衡量自己的才分只应当,“祇”同“只”,意为仅仅、唯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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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爱闲”为核心脉络,层层递进地抒发了诗人脱离官场羁绊之后的释然心境,全无一般退隐诗作常见的愤懑不平之气,反而满是从容平和的自适意趣。

颔联的“逢场作戏亦何心”是全诗的转折,点破了诗人早年为官本非本心的真相,将此前数十年的宦海沉浮尽数化为过眼云烟,凸显出对闲居生活的由衷喜爱。颈联化用传统儒家的“鸢飞鱼跃”意象,将天地万物各得其所的境界与自己当下寄情水石的生活相印证,把个人的闲情上升到了顺应自然天性的哲理高度。全诗语言平易冲淡,情志真挚坦然,是南宋后期隐逸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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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熙年间,是蔡戡辞官退居江南之后的作品。

蔡戡为官刚正不阿,曾多次弹劾当朝权贵韩侂胄等人,遭到排挤构陷,仕途屡屡受挫,最终选择辞官归隐,修筑爱闲堂作为自己的闲居之所,这首诗便是他为自己的居所题写的抒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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