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卿送方竹杖以诗谢之

何必穷搜到大宛,仰山龙种出天然。
直方自得坤爻动,坚瘦宜居灵寿先。
剩喜登山扶病足,不妨倚壁伴清眠。
故人若问今无恙,不似山僧故削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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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费尽心力远赴遥远的大宛搜寻珍稀手杖,仰山出产的方竹本是天然生成的异品。
它端方正直的品性暗合坤卦的刚动之德,坚硬清瘦的质地远胜名贵的灵寿木手杖。
我十分欣喜它能支撑我病弱的脚力登山,也不妨靠在墙边陪伴我清寂安睡。
老朋友如果问起我近来身体安好,我会说这方竹杖不像山僧那样特意把它削成圆滑的模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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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宛汉代西域古国名,以出产奇珍物产闻名,此处代指出产珍稀手杖的极远之地。
  • 仰山山名,在今江西宜春,古代传说此地是方竹的原产地。
  • 坤爻《周易》坤卦的爻象,《周易》有言“坤至柔而动也刚,直方大”,坤卦主地,以端方正直为核心德性,此处暗合方竹的属性。
  • 灵寿即灵寿木,又名椐木,质地坚硬多节,古代常用来制作手杖,是公认的名贵杖材。
  • 无恙没有疾病灾患,此处指诗人近来身体安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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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咏物兼言志的答谢诗,通篇紧扣方竹杖“方”的核心特质展开,全无俗套的客套之语。

前两联先破后立,先否定了远赴异域搜寻名杖的世俗做法,再从品性、质地两个维度盛赞方竹杖天然生成的端方坚瘦之美,将普通器物的物理属性和儒家推崇的正直不阿的君子品格自然勾连,立意远超一般咏物诗。后两联落到自身使用的真实生活场景,写方竹杖对自己病中起居的贴心陪伴,最后以不肯削圆的方竹杖自喻,点明自己不肯随俗圆滑的处世志趣,既答谢了友人赠礼的深厚情谊,也暗合了二人清雅相投的知己之交。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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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蔡戡的唱和答谢之作,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定斋集》中。

方竹是古代极为珍稀的竹类品种,制成手杖后因外形方正异于普通圆竹,历来被视为清雅的文人文玩器物。友人介卿将所得的方竹杖赠予闲居养病的蔡戡,蔡戡感念这份投合心意的馈赠,便写下这首诗作为答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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