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刺 其一

曾丰 · 宋代

南有刺蓐,又有刺竹。
有刺竹矣,无刺蓐矣。
彼竹何族,有刺如簇。
蹴之者瘃,天委彼酷。
谁使尔蹴,尔瘃谁讟。
达者蹈足,恚者仄目。
斧斤俶俶,自贻伊蝮。
天道好复,况利于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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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生长着带刺的刺蓐,又生长着带刺的刺竹。
如今刺竹已经长成,刺蓐已经消失不见了。
那刺竹属于什么品类,身上尖刺密集就像箭簇。
踩踏它的人会被刺伤肿胀,这是上天赋予刺竹冷酷的本性。
谁让你主动去踩踏它,你受伤肿胀又能去怨恨谁。
通达的人只会小心落脚,怨怒它的人只会斜眼怒视。
有人拿着斧头频频砍伐,这是给自己招来蝮蛇般的祸害。
天道本就喜好循环往复,何况刺竹长刺本就是利于自身自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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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刺蓐南方生长的一种带刺草本植物。
  • 箭簇,此处形容刺竹的尖刺锋利密集,如同箭簇。
  • 踩踏。
  • 本指冻疮,此处指被刺刺伤后皮肤肿胀受伤。
  • 怨恨,抱怨。
  • 愤怒,怨恨。
  • 仄目斜着眼睛看,形容怒视的样子。
  • 斧斤泛指砍伐用的斧头,斤是古代的砍木工具。
  • 俶俶此处形容频频砍伐的样子。
  • 自贻伊蝮自己给自己招来祸害,贻:招致;伊:语助词;蝮:指代像蝮蛇一样的祸害。
  • 天道好复指天道循环往复,万物都遵循自身的本性与规律运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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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风格古朴的寓言哲理诗,通篇托物言理,寄意深刻,耐人寻味。

诗歌开篇自然铺陈,引出刺竹带刺的特性,随即抛出核心哲思:刺竹长刺是天性使然,本为自保,人主动踩踏受伤,不该怨怪外物。诗中还对比了两种人的不同选择:通达的人明哲避害,不会自讨苦吃;褊狭怨怒的人却怪人不怪己,还要砍伐刺竹,最终不过是自取其祸。

结尾点出主旨:万物各有天性,天道循环,生物自保本就合乎天理,暗讽了世间那些遇事不反省自身、只会怨天尤人的庸俗之辈。全诗语言古朴刚健,说理透彻不生硬,继承了先秦哲理诗的风格,寄意深远,发人深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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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南宋诗人曾丰的文集《缘督集》,是寓言组诗《南有刺》的第一篇,属于托物言志的哲理诗。

曾丰一生为官刚直,治学讲究经世致用,对世路人心有着深刻的体察,他创作这组诗借物喻理,阐发自己对处世哲学的思考。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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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有刺蓐,又有刺竹。

有刺竹矣,无刺蓐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