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之还 其一

公之还,谓常还兮,独不谓公害。
着儒冠,学其籋矣,于圣之关。
仕其簉矣,于鼂之耑。
孰驱我牡,兀淛之湍。
孰驾我熊,兀桂之岏。
交中互外,迭来更繁。
壹心苦力,几暑且寒。
于何景远,于此怀安。
四三皇王,效何当完。
九八元凯,志若为阑。
斯梦斯环兮,隮我阊阖之间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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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此番归乡,旁人只说这是寻常的返家,却不曾料到您是为了避祸全身。
您头戴儒冠,治学已经深入到圣贤道义的核心关口。
您出仕为官,跻身朝堂之上,身处朝政的关键位置。
是谁驱使我像公马一般,跋涉在浙江的湍急浪涛之上。
是谁驾驭我像山熊一样,攀行在桂地的高耸山岩之间。
朝中内外的事务交相袭来,接连不断愈发繁杂。
您专心一志耗费心力,几乎经历了数度寒暑交替。
往日里前路辽远奔波不息,到如今终于得以安享闲逸。
上古三皇五帝的治世功业,何时才能完整重现于世间。
古来八位贤士的济世壮志,怎会就此轻易地衰歇阑珊。
此番归乡您心神安宁悠游,终将再度登临朝廷的宫门之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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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籋本指镊子,这里引申为深入探取的意思,指探求学理的核心深处。
  • 簉附属、排列,指跻身于朝臣的行列之中。
  • 鼂通“朝”,指朝廷、朝堂。
  • 耑通“端”,指开端、核心位置。
  • 岏形容山峰高耸险峻的样子。
  • 元凯即传说中上古的八元八凯,后世用来代指治国贤才。
  • 阊阖原指神话中的天门,这里代指皇宫的正门,代指朝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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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继承了楚辞的骚体写作风格,以语气助词“兮”调节节奏,读来有往复咏叹的韵致,古朴厚重。

全诗没有流于普通赠别诗的俗套,既铺陈了友人宦海奔波的辛劳经历,也没有陷入消极避世的情绪,反而在末尾寄寓了对友人终将重返朝堂、辅佐君王实现上古治世的高远期许,情感沉挚厚重,用典贴合自然,体现了宋代儒者积极用世的精神内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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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骚体诗作收录于南宋曾丰的《缘督集》,是宋孝宗淳熙年间诗人为送别一位辞官归乡的友人所作的组诗中的第一篇。

曾丰一生仕途辗转,深谙南宋中期朝堂内外的政务繁杂与仕路艰险,因此在赠别友人的诗作中既共情了对方宦海沉浮的辛劳,也寄寓了对友人终将重返朝堂、实现济世抱负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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